“谢棠”
走入他的军帐,冰冷的甲胄上带着未干的血迹。
在杨瑾错愕的注视下,对方解下兵刃,单膝跪地,面颊贴上他的掌心。
“愿为将军驱使。”
那人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疯狂的占有欲。
“但您麾下,有我一人足以!”
又名:《与总受壳子里的渣攻HE了》
第22章
月华如练,将整座庭院笼罩在一片清冷而朦胧的辉光之中。
那人就静静地坐在这片近乎凝固的月色当中,一身素衣被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轮廓,衣裾逶迤。
霞姿月韵,风骨峭然。
同月光一样冷冷的。
陈襄便坐在墙头,居高临下地与对方对视。
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他先是怔忪了一下,而后便眉端扬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兄!”
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庭院当中响起。
陈襄低头四处逡巡,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他瞅准了一处离地面相对较近、底下又恰好是松软泥土的地方,调整姿势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待站稳后,他拍了拍袍角,便脚步轻快地朝着庭院当中的那人走去。
陈襄走到近前,歪着头看着师兄的脸,心道果然还是那般俊美好看。
但他发现对方视线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身前。
他便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张琴案,案上横着张琴。
陈襄笑道:“师兄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想抚琴助兴?不怕扰了左邻右舍的清梦么?”
他的语气熟稔,还着几分调侃。
对方却仿若未闻。
荀珩的身形分毫未动,依旧静坐着,如一座冷玉雕琢而成的精美雕像,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寒气息。
但陈襄浑然未觉,自然地凑到近前,紧挨着对方身边坐了下来,膝盖相抵,就如同两人少年之时在廊下看雨、或是在一张书案前读书写字时一般。
有着熟悉面容的少年凑近,一股清甜的酒气向着荀珩扑面而来。
对方坐下时,压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衣袖一角,将那原本平整的布料弄出了一道清晰的褶皱。
荀珩静默的身影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他没有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只是垂下了眼帘,将被压住的衣袖拢回身侧。
陈襄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面前的那张古琴身上。
这琴通体漆黑,木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并没有什么繁复的雕饰,甚至连常见的镶嵌贝钿、描金绘彩都没有,显得异常简朴。
唯一能称得上“装饰”
的,便是琴身上那些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刻痕。
……看得陈襄直皱眉。
好丑。
师兄怎么会有这样一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