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预兆地抬脚,重重踏在了男人按在地上的右手之上。
“啊——!
!
!”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陋巷。
地上的男人痛得几欲昏厥,就连按着人的荀凌也是陡然一惊。
陈襄俯身,动作流畅地伸手拔出了荀凌腰间的短剑。
“噌——”
一声轻响,剑刃出鞘。
明亮如秋水的剑身映照出两张不同的脸。
一张是男人因剧痛与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另一张,则是陈襄昳丽无比、表情却无比冷漠的脸。
陈襄手腕一转,便将那柄短剑插在了地上。
剑尖没入泥土,离男人的手掌不过寸许之遥。
剑柄兀自嗡嗡作响。
男人被此举吓得身体一激灵,本能地想将手收回。
陈襄的脚却般纹丝不动,他的身体也被荀凌他牢牢按住,挣扎不得。
“不说?”
陈襄的声音轻柔,可那话语当中的内容却让男人瞬间坠入冰窟。
“无妨。
反正此处偏僻,无人打扰。”
陈襄蹲下身,表情漠然地与男人对视,“你有十根手指,我可以一根一根地帮你砍掉。”
“被砍掉,你的手掌便再也无法写字,也无法提起任何东西。”
说罢,他微微侧头,似乎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若是还不够,你还有脚趾。
十根脚趾砍完,你大概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等“周全”
的方案从陈襄嘴里吐出,荀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背。
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陈襄。
对方的语气太平静了,就像一个匠人在介绍自己的工序一般,让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这言语到底是恐吓,还是当真会付诸行动。
荀凌都是如此,更遑论那被压在地上的男人了。
听得此话,他身体猛地一颤,遍体生寒。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陈襄,那昳丽如画的五官此刻在他眼中,却比索命的恶鬼还要可怖!
陈襄不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剑柄,然后,将剑刃一点一点地,朝着男人蜷缩颤抖的手指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