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军情如火,朝堂再经不起一丝一毫的动荡。
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更何况是兵部尚书。
他只能先将其警告压制一番,不让对方那点小心思有机会影响大局。
不过。
陈襄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面写着“宁”
字的小旗。
乔真的话半真半假,处处夹带私货。
但就他提出的猜想而言,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殷纪那边,确实是出了问题。
至于究竟是其当真有了异心,还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都需他亲自前往北疆,才能探知到真实的情况。
“户部那边的粮草筹备得如何了?”
陈襄头也未回地问。
乔真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闻言连忙深吸一口气:“回大人,下官已经派人问过,户部尚书张大人已连夜清点了户部的存粮,正加紧运往城外大营。”
“只是,只是如今黄河决堤,沿岸灾民遍地,那边也要转运粮草赈灾……”
他垂下头,低声道,“两相挤兑之下,能调拨给大军的粮草,恐怕并不丰裕。”
陈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军要从长安千里奔袭至雁门,与汹汹而来的匈奴决一死战,后勤粮草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半点缺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乔真身上。
“你去告诉户部,让他们立刻行文沿途各州府,紧急征调粮草,不必非要运至长安。”
陈襄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沿途各县全力配合,务必保证粮道畅通无阻。
七日之内,第一批军粮必须在备齐!”
而后,他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乔真。
“我离京之后,你坐镇兵部,后方一应粮草军械的调配,由你协助吏部姜尚书共同总览,不得出半点差池。”
“——听明白了么?”
乔深深地垂下头。
“下官,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