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雨卷着寒气扑面而来。
姜琳拢了拢身上的狐裘,道:“此去北疆,万事小心。”
陈襄踏入雨幕中,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祝君,武运昌隆。”
……
第二日,长安城外。
三万整装待发的大军集结完毕,准备启程,赴往边关。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仗先。
感情线有的!
会有的[可怜]!
第89章
天光乍破,三万大军已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方阵如同沉默的巨兽,蛰伏在这片苍茫的天地之间。
旌旗在风中发出沉闷的猎猎声,甲胄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铁光。
这三万人马中既有拱卫京师、装备精良的北军五校,也有临时从附近州郡抽调的地方军,还有不少脸上尚带着几分茫然的新募壮丁。
他们的出身、装备、乃至经验都天差地别。
然而此刻,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却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中显得异常整肃。
长安的雨终于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在天际,仿佛随时都会倾塌下来。
寒风卷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呼啸着掠过城外开阔的校场。
点将台上,战鼓擂动,声声震天。
陈襄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皮绳高高地束在脑后,身上只着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戎装轻甲,腰悬佩剑,玄色的披风在身后被风卷得烈烈作响。
他跨坐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
那张过分昳丽的面容在冰冷甲胄的映衬下,竟显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锋芒。
鼓声骤歇。
陈襄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三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见半分这个年纪应有的少年稚嫩,唯有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锋芒。
“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做什么的,是京师的精锐,还是田里的农夫。”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士兵。”
他的声音清晰地划破风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命是我的。
军令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军令让你们杀人,你们不能眨眼。”
他微微一顿,冰冷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听从军令,就能活。
违抗军令,你们会死在匈奴人前头。”
“都听明白了吗?!”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