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忍受不是麻木,所以,那所谓的每日更像是一道自我警醒。
生命是至高的存在。
【颓然靠在丹鼎司墙壁处的身影如同失去了魂魄,持续垂首盯着地面。
风卷起地面的落叶悠悠吹去,唯有那道身影如扎根此地般一动不动。
终于,他听到一道充满希望的转述:“感谢你的相助,他们都还活着。”
“。。。。。。不,他没有,是我错过了。”
他抬手贴在玻璃上,如自谴般低声道,“我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
就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有太多,救不下的有更多,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铭记。
恰好,他记性一向不错。
景元轻叹一声,侧目看向已毫无察觉的身影。
初浮位于身边时,总爱到处乱跑席地而坐,可当他孤身一人时,却又沉稳到连动作幅度都会收敛的地步。
这还是他第
一次在孤身之时借力靠在墙壁,毫不掩饰自身的状态。
可在那片虚假的世界中,没人能读懂他出于现实的痛苦,唯一可能对他宽慰几分的景元也处于昏迷状态。
于是他表现出并不需要谁来读懂、不需要谁来体会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去宣判自己的罪责。
——遗忘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错误。
所以当初他才会忍不住问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会这样记住我吗?”
【回转的时间仿佛那场拯救只是臆想,他终究还是得到了应下龙师要求的合理性。
然而通讯就此中断,明明是提出要求的一方,此刻却无一人敢作回应。
阵阵低笑由此发出,他仰头看向那晦暗的宫顶,从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终究还是这海底太深了啊。”
】
跳转的内容令白露无法分辨此时的时间,甚至无从分出初浮此刻究竟身处何地。
——那群龙师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无论是那台镜像装置的数据世界,还是此界现实,这样的伤害对初浮而言都是等同的。
白露忍不住去看那道静默的身影。
他似乎对落在身上的视线格外敏感,暗淡的眼眸第一时间转动过来,锁定方位。
似是大体猜到那会是何等场面,他偏头露出一个安慰笑容,却又缓声道,“如果能重来,我会做到更好。”
可是这世间从没有什么如果。
感受着体内的平缓能量,白露没忍住抽噎一声,又迅速压下,随后才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全无必要。
——初浮现在是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