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科:通晓天文、地理?、货殖、外交等专长者,亦可?自陈其才,特例考校。”
诏令最后?,刘昭特指百家:
“这百家之学,各有千秋,应皆为我大汉所用!
以德为先?,以法为骨,以农为基,以工为器,以兵为盾,纵横捭阖,医养民力!
凡有真?才实学,能?利社稷、益黎民者,不问其学出于何门何派,孤必虚位以待,量才授官!”
“一律以考卷成绩定?高下,择优录用,授以相应官职。
杜绝请托,严禁私谒,若有营私舞弊者,严惩不贷!”
“惟才是举,不拘一格!
此令,太?子刘昭,承皇帝陛下之志,特谕天下!”
她没?有用朝廷惯用的制式帛书,而是选用便于大量复制的纸张。
她也?没?有通过丞相府下属的文书机构,而是直接动用了自己东宫的属官和可?信的郎官,连夜誊抄。
当第一缕曙光照射在长安城阙上时,数十骑背着装满诏令竹筒的快马,如同离弦之箭,从东宫侧门悄无声息地奔出,沿着四通八达的秦直道?,奔赴帝国四方。
数日之内,从关中到关东,从巴蜀到燕赵,帝国每一个郡治,每一个县城的城门旁,都贴上了这份措辞惊人?,格式新?颖的《求贤令》。
诏令张贴之日,天下为之失声。
齐鲁之地,一群儒生围在告示前,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
“荒唐!
工、农、医、卜,皆小道?也?,焉能?在其上,而儒家经文弃之不理?,舍本逐末,太?子这是要效法暴秦乎?!”
然而,在另一个角落,穿着粗麻短褐、手指粗糙的墨者,死死盯着“工造科”
三?个字,眼眶湿润。
“墨子,您看到了吗?我墨家兼爱非攻之道?虽暂不得行,但这守城器械、工巧之术,终有见用于世之日!”
咸阳故地,一名头?发花白,曾在秦朝担任过狱吏的老者,颤抖着抚摸着告示上的文字,尤其是法科和无论故秦遗民几处,浑浊的双眼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喃喃道?:“秦法……秦法竟还?有用武之地?大汉……当真?能?容我?”
而与此同时,长安的勋贵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疯了!
太?子疯了!”
一位彻侯将手中的酒爵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不与朝臣商议,擅自颁布如此乱命!
她是要掘了我等的根吗?!”
“让那些泥腿子、刑徒之后?与我等同朝为官?成何体统!
礼崩乐坏!
礼崩乐坏啊!”
他们最初的反应是不敢置信,随即是巨大的被背叛感和危机感。
不满、愤怒、恐慌的情绪在彻侯、关内侯的府邸中蔓延发酵。
他们可以接受太子对自家子弟严格,那毕竟是内部的优胜劣汰,大家都是姻亲,肉烂在锅里。
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浴血奋战打下的江山,竟要凭空让出一大块,分给那些未曾立过寸功的外人?。
太?子这一手,完全打破了他们世代垄断权力的预期。
愤怒的功臣勋贵们集结,直接涌向了未央宫前殿,要求面见太?子。
一位列侯率先?发难,语气虽尽量克制,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