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求贤令》之事,是否太?过草率?此乃国之重典,岂能?不经朝议?”
另一人?接口道?。
“是啊殿下!
取士之道?,关乎国本,当以德行为先?,出身次之,岂能?如此唯才是举,不论品流?若让奸猾之徒借此跻身朝堂,祸乱国家,该当如何?”
樊哙也?站了出来,“太?子!
这天下是陛下与臣等血战得来,如今却?要让那些寸功未立之人?平步青云,臣等心中不服!”
刘昭立于前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激动,愤懑,忧虑的熟悉面孔。
她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待声音稍缓,她才缓缓开口,大声朝他们说道?,
“诸位叔伯、功臣,皆是大汉柱石。
孤且问诸位,我大汉立国,所求为何?是只为在座诸位及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还?是为开创万世太?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我华夏国祚永延?”
她不等回答,继续道?:“若只为前者,诸位如今已封侯拜将,荫及子孙,足可?安享。
但若为后?者,则需天下英才共治!
关东六国遗民,是否大汉之子民?天下寒门士子,是否大汉之赤子?彼等有才而不得用,心怀怨望,岂是社稷之福?”
“诸位担心才德不一,孤设立分科考试、层层筛选,便是为了甄别真?才实学,考察其见识品性!
这,不比仅凭出身举荐,更可?靠吗?”
“至于功劳,”
刘昭语气转重,“诸位的开国之功,父皇已论功行赏,封侯赐爵,荫及子孙,此乃酬功!
然,治理?国家,需要的是安邦定?国之才,而非仅仅依靠父辈的功劳簿!
若诸公子弟确有真?才实学,何惧与天下贤才同场考校?若能?脱颖而出,岂不更能?证明虎父无犬子,更能?光耀门楣?”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此令已发,天下皆知。
断无收回之理?!
这不仅是孤的意志,亦是父皇默许之国策!
诸位与其在此质疑,不若回去督促子弟,潜心向学,准备应试。
我大汉的朝堂,永远为真?正的人?才敞开大门!”
一番话语,如冰水泼入滚油,殿内瞬间寂静。
功臣们面面相觑,从太?子斩钉截铁的态度中,他们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诏令已传遍天下,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有人?颓然,有人?怨恨,但也?有一部分人?,开始真?正思考太?子话语中的道?理?,以及自家子弟的未来。
刘昭看着安静下来的功臣们,这仅仅是开始,旧秩序的打破,必然伴随着剧烈的阵痛和反噬。
但她才不怕。
她就硬扛到底。
殿外那广阔的天空,她在写求贤令时,已经看到了无数新?鲜的血液,正从帝国的四面八方,向着长安,向着大汉的未来,奔涌而来。
虽然他们说不过太?子,但功臣们的愤懑并未消散,反而因太?子的强硬态度而愈发汹涌。
刘昭那句父皇默许之国策在他们听来,更像是为了堵他们的口而找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