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我们要先选出能出考题的。”
她步履从容地随着侍者前往温室殿,她了解刘邦,雷霆之怒也是装给外人看?的,毕竟她确实私下诏令,连萧何都不知道,可以?说很独断专行了。
踏入温室殿,气氛与方才功臣聚集时截然不同。
殿内侍从皆屏息垂首,空气中弥漫着威压。
刘邦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宫苑的景色,并没有以?往的好?说话,他冷下脸,气场还是很吓人的。
但刘昭可不怕,她怕就不会这么干了,她拱手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刘邦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在殿内蔓延,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向刘昭。
“好?,好?一个太子!”
刘邦字字砸落,“颁行《求贤令》,搅动天?下风云!
如此?大?事,一声不吭,你将朕置于何地?将丞相、三公、满朝文武置于何地?!”
他踱步上前,看?着仍站着揖礼的女儿,“朕方才替你挡了那帮老杀才,是因为你说的有几分歪理!
但这不代表朕认可你如此?行事!
先斩后奏,独断专行,太子,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问,寻常人在这等威势下,早已股栗不止。
刘昭却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刘邦的审视。
她没有辩解,没有请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问:
“父皇息怒。
儿臣敢问父皇,若此?事先行上奏,交由朝议,结果当如何?”
刘邦眼神?微动,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刘昭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清晰,“结果,必然是丞相、御史大?夫率先反对,言此?举搅乱朝纲。
勋贵列侯群起而?攻之,言儿臣动摇国本,寒了功臣之心。
三公九卿,各有盘算,或为自?身学派张目,或为姻亲故旧请托。”
“一番争吵博弈之后,这份《求贤令》即便?能通过,也必是面目全?非,处处妥协,为各方势力留下无数后门。”
“最?终,所谓的求贤,不过是将现有的权力分配,披上一层公正的外衣,换汤不换药。”
她顿了顿,语气决绝:“若真如此?,儿臣宁可不行此?事!
既行,便?需雷霆万钧,便?需不容置疑!
儿臣要的,不是一份各方妥协的遮羞布,而?是一把能真正劈开秦的沉疴积弊,为新生的汉帝国注入新血的利剑!”
“所以?,你便?选择了先造成既成事实,逼朕,也逼满朝文武就范?”
刘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压迫感丝毫未减,“你可知,此?乃僭越!
乃大?不敬!
与满朝文武为敌,你太子之位不想要了吗?”
她还真不怕,她是太子,满朝文武可废不了她,而?且一些人利益损失,必有另外的人得到利益。
能量是守衡的,权力与利益也是。
她想过许多太子的结局,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太子自?己问题,过于注重名?声,那必然与臣子妥协,为了自?己人,与皇帝站在了对立面。
况且刘邦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他又老了,伤病缠身,而?她羽翼渐丰。
不存在太子之位动摇的问题。
这个时候不趁着她父能兜底的时候搞事,难道要等她自?己上位,被各方利益牵扯的时候搞事吗?
这个时候出事也有她父顶着呢,她坑爹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