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找个强者??来夺她的权吗?像她父母一样势均力敌吗?
可刘邦吕雉是创业夫妻,一起共患难过来的,且刘邦老了。
她是个继承人,她年少,她凭什么让一个有野心的人,来分?她家的君权?
但刘昭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九岁的目标就是大帝了,没有人能挡她的路。
她的视角与世人不一样,她是世人命运的主宰,那孤高的帝位,她坐上?去,且只有她一人可以。
所有觊觎的,都是她的敌人。
她不想?生育就是怕损伤,伤了身子,多少英雄壮志未酬,都是因为寿命。
她根本不会让皇后干政,不过这都不必她说,吕后在前面呢,她不可能放权。
她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大将军,可孤的后宫并不需要能人。”
她的话语清晰,像秋日里最冷冽的泉水,“能人,应该站在朝堂之上?,为社稷献策,为黎民请命,为孤开疆拓土,治理四方——比如?你,韩信。”
刘昭是一个出色的统治者?,继承了吕后的杀伐决断,继承了刘邦的知人善任,面对要破裂的修罗场与关系网,张口?就是一张大饼。
“你的价值,你的荣耀,你的配得上?,不在孤的寝榻之侧,不在后宫争宠的方寸之地?。
你的舞台,是那偌大的沙场,是这巍峨的庙堂!
是青史之上?决胜千里。”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韩信心中那团被嫉妒和不甘缠绕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声音蛊惑,“大将军,你难道甘心让自己的名字,仅仅因为与储君后宫的些许纠葛,而沦为后世茶余饭后的谈资?你难道愿意?,后人提起你韩信,首先想?到的不是你定三秦、擒魏豹、灭赵降齐、十?面埋伏逼死霸王的赫赫战功,而是那些捕风捉影、无稽可考的宫闱秘闻?”
“你的功业,当如?日月悬天?,光耀千古!
你的名声,当如?泰山巍峨,不容半点污损!”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给他继续上?忽悠,“这才是孤眼中,你真正值得的位置,也是你韩信,生来就该去征服的疆域!”
韩信向来是刘昭画什么饼,他就吃什么饼,这么多次了,不长?一次教?训。
明明功业跟感情可以两不误,他在长?安闲得跟鬼一样,但经过刘昭这么一说,只能二选一。
强者?不需要爱情。
有爱情就会被非议。
这种说不通的道理经过刘昭这么义正辞严,就说得很有道理。
他又被忽悠瘸了,他怔怔地?听着,胸中那团因张敖而燃起的憋闷怒火,被这股更宏大的力量牵引、转化。
是啊,他韩信是谁?是兵仙,是太尉,是注定要名垂青史的绝世名将!
他毕生所求,不就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留名千古吗?
难道真要因为说不清道不明,永无回应的私心,将自己困在儿女情长?的泥沼里,毁掉一世英名,断送本可以更加辉煌的前程?
但凡李左车在这都得捂脸,他还想?怎么辉煌,他所求的不都求到了吗?还有比打下半壁江山更大的功业吗?
明明是太子脚踏两条船要翻了,他正是质问争取的时候,哎,又被带歪了,下回越想?越不对,要去争论,道德人心已不站在他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