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听着,夏侯婴和襄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打仗太花钱了,死人?也太多了。
他虽是马上得的天下,但也深知马上不能治天下。
休养生息,是当前的头等大事。
至于冒顿是不是真心……
先把眼前的好处拿到手再说。
嫁个女子过?去,就算将来翻脸,损失的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公?主,与巨大的潜在?收益相比,完全可以?接受。
尤其是那句翁婿,让刘邦心里?很是舒坦。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刘邦沉吟道,“此事关乎国体?与边略,朕自会慎重。
若条件合适,朕以?为和亲亦非不可为。”
正说着,内侍来报:“太子殿下求见。”
“宣。”
刘昭步入宣室殿,向刘邦行礼,大臣朝她揖礼,她与在?场几位大臣见礼。
“昭儿来得正好。”
刘邦笑道,“方才正与诸卿商议匈奴求亲之事。
你于北疆与匈奴交手,深知其情,有何见解?”
刘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几位大臣,“诸位大人?可是在?劝父皇允这和亲之议?”
襄、夏侯婴等人?对视一眼,襄道:“殿下,臣等只是在?权衡利弊。
若能以?最小代价换取边陲安宁,于国于民,似为可行之道。”
刘昭点了点头,转向刘邦,声音清晰,“父皇,儿臣以?为,和亲之事,万不可行,至少,绝不可轻易答应冒顿如此条件。”
刘邦挑了挑眉:“哦?为何?方才诸卿所言,亦有其理。
国库空虚,百姓疲敝,若能暂息兵戈,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且不过?一女子而已。”
战场上又死了多少男人?,边地?又被?屠了多少妇孺,这些难道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吗?他们老刘家凭他得了这么多,封王封侯,出一个宗室女又如何?
“父皇,”
刘昭目光灼灼,“正因国库空虚、百姓疲敝,我们才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匈奴的诚信之上!
匈奴者,虎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贪利而无信义!”
她顿了顿,见刘邦神色微动?,继续道:“冒顿此人?,弑父杀母,兼并诸部?,野心勃勃,岂是甘居人?下、真心称婿之辈?他此次求亲,其意有三!”
“其一,试探虚实。
我大汉刚刚经历南北大战,虽胜,然损耗必巨。
他借此求和,看我国内是否厌战,朝廷是否怯懦。
若我朝轻易许嫁公?主,他便知我朝力有不逮,心生轻视,将来索求无度,甚至得寸进尺!”
“其二?,缓兵休整。
匈奴去年亦遭重创,左贤王部?损失惨重,其内部?未必安稳。
他需要时间重整旗鼓,安抚内部?。
和亲正可给他喘息之机。
待其恢复元气,必定撕毁盟约,卷土重来!”
“其三,借势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