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刘昭,目光欣慰,“昭,此事你办得极好?!”
“父皇过誉,儿臣只?是尽本分。”
刘昭谦道。
登上二?层,看到专设的阅览区域,长案坐席,笔墨纸砚俱全,甚至考虑到了采光与舒适,刘邦更是满意。
“此间可为学子研读之用,甚善!”
待到三层,见识了那严密的机关?锁、考究的保存器具,以及凭栏远眺,长安城郭、宫室街市尽收眼底的开?阔视野,刘邦抚掌大笑:“好?个天禄阁!
坚如磐石,巧思?无穷,又能?览尽长安气象!
墨家技艺,名不虚传!”
他看向侍立在侧的墨家巨子:“巨子与诸位匠人,功莫大焉!
朕必有重赏!”
巨子等人连忙谢恩。
开?阁仪式后,刘邦兴致极高,并未立刻起驾回宫,反而命人在天禄阁二?层临窗处设下坐席,只?留少数近臣伴驾,与刘昭闲谈。
“昭儿,”
刘邦抿了一口?新贡的茶汤,目光落在女儿明?显隆起的腹部,语气复杂,“你这身子越发重了,这些日子,就少操些心,好?生将养。
朝中?之事,有朕与萧何他们。”
“儿臣省得。”
刘邦顿了顿,似是不经意般提起:“前些日子,那些市井流言,污浊不堪,朕已?令有司严查,惩戒了妄议之徒。
你是储君,胸怀天下,不必为些许宵小之言挂怀。”
“儿臣明?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儿臣之心,只?在社稷,只?在为父皇分忧。”
刘邦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点因流言而起的尴尬和恼火也消散了些。
他这个女儿,心性之坚韧,眼界之开?阔,远非常人可比。
些许风流韵事的猜测,于她帝业宏图而言,不过是尘埃。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必在这方面。
但是转头一想,如果太子生的是女儿,这确实是最优解,万一资质平庸,有这些家族护着,出不了事。
算了算了,看戏就好?,陈平曹参都没介意。
“嗯。”
刘邦转而提起另一事,“天禄阁既成,这藏书管理与借阅规程,你可有章程?”
“儿臣已?初步拟定。”
刘昭从容道,“设天禄阁令总领其事,下设博士、守藏史、校书郎等职,专司管理、校勘、编目。
阁中?藏书,分秘藏与流通两类。
秘藏类仅供特许之人查阅抄录,不得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