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类则可供经过查验的官员、博士弟子及地方荐举的学子入阁阅览,或按规定手续外借抄誊。
所有出入,皆需严格登记,以防损毁丢失。”
“此外,”
她补充道,“儿臣已?奏请父皇恩准,在阁旁设立匠作研究院,招揽墨家及天下巧匠,研习百工技艺。
所得成果,择优推广,以利国计民生。
此院亦可与天禄阁互为表里,工匠若有需,亦可申请查阅相关?典籍图样。”
刘邦听?得连连点头:“思?虑周详,甚好?!
便?依你所奏。
这研究院之事,也交由你一并督办。”
“儿臣领旨。”
父子二?人又谈论了些边郡屯田、与匈奴互市等政务,气氛融洽。
直到日头西斜,刘邦才起驾回宫。
刘昭恭送圣驾离去后,并未立刻离开?。
她独自一人,再次缓缓登上天禄阁三层。
夕阳的余晖为长安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远处未央宫的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秋风依旧清爽,拂动?她宽大的衣袖。
她手抚栏杆,目光掠过脚下这座汇聚了无数智慧与心血的巨阁,望向更广阔的天地。
开?阁只?是一个开?始。
如何让这些沉寂的典籍真正活起来,滋养这个帝国。
如何让研究院的工匠们迸发出改变时代的力量。
如何平衡朝堂内外的势力,稳固储位,推进新政。
还有那北疆的威胁,西域的机遇,腹中?即将诞生的新生命……
千头万绪,皆系于一身。
但此刻站在这里,感受着秋风拂面,看着落日熔金,刘昭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澄明?。
路虽远,行则将至。
她微微仰起头,霞光映亮她沉静而充满力量的侧脸。
天禄阁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将在这漫漫长夜里,直至天明?。
腊月的长安,天寒地冻,呵气成冰。
未央宫与长乐宫的地龙与炭盆早已?燃起,依旧抵不住从门窗缝隙钻入的凛冽朔风。
东宫寝殿内暖意氤氲,甚至有些闷热。
刘昭的腹部高高隆起,行动?迟缓笨重,按许珂推算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随着临盆之期迫近,混杂着对?未知的恐惧,对?生命脆弱的本能?敬畏,以及身为储君不容有失的巨大压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日夜冲刷着刘昭的心防。
她博览群书,知在这个时代,妇人产育四?字背后是何等残酷的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