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地基没打牢,她想要的不止这些?,她想要完整的版图,大汉的版图实在太小了,算上诸侯王的分国,才跟大秦一样。
她想要发?展,想要富裕,想要万国来朝,还想要新大陆。
张辟疆听得专注,“阿父是说,陛下今日所为,皆是布局?那陛下对阿父的安置,亦是布局之一?”
张良微微颔首,“不错。
尊我为帝师,许我整理典籍,既给了我超然地位,全了我淡泊之名,也将我置于一个清贵却无实权的位置。
陛下需要我的名声点?缀朝堂,却未必需要我的具体?政见干涉她的施政。
文?渊阁或许将来会很重要,但眼下,它更像一个华丽的藏书楼和养士之所。
陛下真正要培养、要启用的人,恐怕不会从故纸堆里找。”
张辟疆若有?所思。
“那陛下真正倚重的会是……”
“陈平机变,可作鹰犬利刃。
萧相国稳重,可镇朝堂大局。
至于未来……”
张良缓缓道,“不好说。”
张辟疆眼睛微微一亮:“阿父,儿可否……”
“不可。”
张良打断他,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万一这货也被骗,两?兄弟出了同一个绯闻,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辟疆,你才智过人,但年?纪尚轻,心性未定。
朝堂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诸侯王不满,功臣各有?心思,太后深不可测,陛下更是心思如海。
你现在卷入其中,无异于幼兽入密林。”
他看着儿子,苦口婆心,“为父让你闭门读书,参悟黄老,不是要你做个书呆子。
而是要你明心见性,洞察世事本质。
治国之道,有?时?不在有?为,而在观势。
看清楚风从哪里来,浪向?何处去,比急着扬帆更重要。”
张辟疆沉默片刻,恭敬道:“儿明白了。
那兄长今日似乎颇为兴奋,已在与友人谈论陛下新政……”
张良揉了揉眉心,对这个长子实在有?些?头疼:“不疑性情如此,劝也无用。
你稍后去提醒他一句,陛下新政方下,议论需慎,尤其莫要妄揣圣意?,更不要与诸侯王或某些?敏感人物走得太近。
就说是为父的意?思。”
“是。”
张辟疆应下,又看了看棋盘,“阿父这局棋……”
“这局棋,”
张良目光重新落回棋枰,指尖拈起一枚黑子,“才刚刚开始。
执白者落子迅疾,占尽先手,气势如虹。
但棋局漫长,中盘缠斗,官子争夺,变数犹多。
执黑者虽暂处守势,却也未必没有?反击之机。
更何况……”
他声音几不可闻,“观棋者,亦未必甘心永远只做观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