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链锁上手腕时,他还以为是噩梦未醒,直到看到闯入府邸的的锦衣卫,以及面色铁青,眼神如同看秽物般的宗**属官,还有宣旨内监手中诏书,他才如坠冰窟,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没有激烈反抗,也没有大声喊冤,只是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任由锦衣卫将他押上囚车,在封地?百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开了封地?。
押解回?京的路上,刘泽异常沉默。
只在一次宿营时,他望着篝火,对看守他的锦衣卫小旗嘶哑地?问,“我弟弟刘涣……他还活着?在哪儿?”
那小旗得了上头吩咐,对这等禽兽不如之人无需客气,冷冷瞪了他一眼,啐道,“侯爷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陛下自有公断!”
刘泽便?不再问。
抵达长安,直接入狱。
这里的审讯,由廷尉府主审,宗**陪审,北镇抚司协理。
刘泽试图狡辩,说是兄弟不和?,刘涣诬告。
刘涣同意去狱中与?他对质,他看着囚室里的刘泽,哪怕他站在外面,刘泽站在里头,还是本能的惧怕。
刘泽看到他,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涣弟,我们不是最?亲的兄弟吗?从小你就最?黏我了,记得吗?父母去得早,是我把你带大的,给你最?好的衣食,教你读书认字,谁也欺负不了你……”
刘涣受不了,“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他捂住耳朵,眼泪夺眶而出,声音破碎,“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
你后来变了!
你对我做那些事,那不是兄弟!
那是禽兽!”
“禽兽?”
刘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囚室里显得格外瘆人,“我是禽兽?涣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不让你见那些污浊的外人,不让你沾染世俗的烦忧,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最?懂你!
那些女人,那些外人,他们懂什么?他们只会用肮脏的眼光看我们!”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为什么要遵循那些俗人定的规矩?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那些礼法,那些人伦,都是束缚!
是枷锁!
我们明?明?可以……”
“你疯了!
你彻底疯了!”
刘涣哭喊着打断他,“那是错的!
那是大逆不道!
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刘泽嗤笑一声,慢慢走近,握住栏木,看着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谴又如何?涣弟,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回?营陵,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我会对你更好的,再也不打你了,我发誓……”
“不!
我不要!
我死也不要再回?去!”
——
主审的许砺服了,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她以前?养两个郎君被巨子一通说教,就该让巨子来审审这案子。
很好,罪证确凿,她将刘涣血泪斑斑的证词扔在他面前?,当庭厉声喝问,“刘泽!
你身为宗室侯爵,受国恩禄,不思报效,反行此悖逆人伦、禽兽不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