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吴国上缴的赋税和专营之利,想必陛下也已见到。
吴国仓廪实,府库足,甲兵也算,咳,也算齐整。
皆是?陛下威德远播,臣不过恪守藩职罢了。”
他话语中虽也提陛下威德,但重?点显然?落在?展示吴国的富庶与实力上,
一句甲兵也算齐整,更有隐隐不容小?觑的底气。
吕后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她缓缓道:“吴王治国有术,哀家也有所耳闻。
吴国富足,自是?好事。
只是?切记,藩国之力,终为汉土之屏。
安稳为上,莫生骄矜。”
刘濞连忙躬身?,“太后教诲的是?,臣谨记。”
但那份隐隐的傲气,并未收敛。
刘昭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转而向吕后道,“母后,方才陈平丞相禀报,去岁天下粮储丰实,盐铁之利充盈,北疆互市顺畅,人口?滋生。
儿臣想着,这盛世初基,来之不易。
前些年总是?折腾,如今总算能稍稍喘口?气,多为百姓做些长远打算了。”
吕后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真正的欣慰,“皇帝这些年,不容易。
内修政理,外抚四夷,能有今日局面,确是?你用心了。
哀家在?宫中,看着各地报来的祥瑞少了,实实在?在?说民生好转的奏报多了,心里也踏实。”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缓缓道,“这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稳,用料要?匀。
既要?让锅里的食材都受热入味,又不能乱了分寸,让某些食材沾了锅底,或是?焦糊了。”
刘肥连忙附和,“太后比喻精妙!
朝廷便是?那掌勺的圣手,臣等封国,便是?锅中之食,唯有紧跟朝廷火候,方能入味成席,保得自身?周全美味。”
他这话接得巧妙,既捧了朝廷,也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
刘濞也道,“太后圣明。
臣等藩国,自当谨守本分,为陛下守土安民。”
刘昭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冽。
殿内气氛看似和睦,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规整的格影,一如这看似平稳的朝局与藩国,光影分明之下,自有暗流悄然?涌动。
“母后教导的是?。”
刘昭放下茶盏,“天下这口?大锅,如今火候渐稳,正是?细心调理,以求长治久安之时。
齐王、吴王皆是?朝廷股肱,封国安稳富足,便是?对社稷最大的贡献。
望二王能永记此?心,与朝廷同心同德,共保我刘氏江山,万年太平。”
刘肥再次恭敬称是?。
刘濞也低头应诺。
又叙谈片刻,刘肥与刘濞便识趣地告退。
殿内只剩下吕后与刘昭母女二人。
吕后看着女儿,方才面对诸侯时的雍容浅笑缓缓收起,换上了一丝深切。
“昭儿,”
她缓缓道,“刘肥是?个安分的,齐国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