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曦站在?几步开外,仰着小脸看着。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短打?,头发也只用同色丝带束起。
小脸像初褪的桃花瓣,那双酷似刘昭的眸子里,是被眼前?新奇事物吸引,孩子的专注好奇。
“父父,”
她?声音还有些哑,“这个真?能飞起来吗?”
她?见?过纸鸢,宫中巧匠做的蝴蝶、蜻蜓,精致却总少了些生气。
眼前?这只燕子,对小小的她?来说,太?大了,大得有些野性。
纸鸢还是韩信弄出来的,他在?战场上,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能。”
韩信半蹲下身,将风筝平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丝线轮轴,开始有条不紊地理着那坚韧的长线。
“此物最早我?用于军阵测风,借天时之利。
后来……”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将理好的线头递到她?面前?,“来,拿着。”
后来成了女子们春天的最爱。
刘曦迟疑了一下,伸出小手接过光滑的木质轮轴。
触手微凉,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待会儿,听我?号令。”
韩信站起身,一手稳稳托起风筝,调整着角度,让它翼面迎向风来的方?向。
风恰好在?变大,鼓荡起他的袍袖,也吹动了刘曦额前?的碎发。
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放手,你便跑,莫回头,一直向前?,感觉到线紧了,就稍稍松一点,再拉紧——看风,也看它。”
刘曦下意识地点点头,攥紧了轮轴,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预备跑的姿势。
“预备——”
韩信侧耳,捕捉着风的间隙。
刘曦屏住了呼吸。
“放!”
风筝脱手。
那巨大的的燕子,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借着风势猛地向上一窜!
丝线瞬间绷紧,柔韧的力道,透过轮轴传递到刘曦小小的手心。
她?踉跄着向前?跑去。
裙裾飞扬,风在?耳边呼啸,拉扯着丝线,风筝在?她?身后挣扎,跃动,试图挣脱束缚,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稳住!
莫怕!
跑!”
韩信的声音沉稳地传来,刘曦咬紧牙,她?用尽力气奔跑,轮轴在?她?手中吱呀作响,风筝越飞越高,渐渐不再剧烈挣扎,而是开始优雅地,乘着气流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