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吴王宫的庭院,秋叶飘零,一片萧瑟。
“不费一兵一卒,就要夺我根基。
刘昭啊刘昭,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谋士忧心忡忡:“大王,如今之计……”
“如今之计?”
刘濞转过身,“我们还有选择吗?”
“朝廷的使者就在外面,少府的官吏不日?即将抵达。
如果?我们抗旨,就是公然谋反,刘昭立刻就有理由发?兵。
如果?我们接旨……”
他看了一眼?那卷诏书,“吴国,就不再是吴国了。
它会慢慢被掏空,被消化,变成朝廷又一个?普通的郡。”
“那……”
谋士眼?中闪过狠厉。
刘濞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告密信,又看了看皇帝的诏书。
“刘肥告密,诸王畏缩,朝廷出手……”
他低声自语,“她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宗室无人敢应和我,算准了我孤立无援,算准了我不敢硬抗。”
“她在逼我。”
刘濞抬起头,“逼我做出选择,要么现在反,被她以雷霆之势剿灭。
要么忍下这口气,看着她慢慢勒紧套在我脖子上?的绳索,直到吴国名存实亡。”
谋士屏住呼吸。
刘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接旨。”
他说,“厚赏使者,准备迎接少府的官吏。”
“大王!”
谋士急了。
“我们现在反,是找死。”
刘濞冷冷道,“刘昭正等着我们反。
北军、南军,还有她新练的水师,都在等着拿吴国的人头祭旗。
我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