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压下那些思绪,声音平稳地回应:
“圆圆……她确实挺好的。只是最近工作忙,我们也都在慢慢调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婷那双腿。
“周婷,”张庸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郑重,“你们现在住六楼,没有电梯,你上下楼很不方便。你母亲年纪也大了,长期这样跑上跑下,身体吃不消。我和圆圆以前在城东有个旧房子,租客的租约快到期了。离这里也就十几分钟路程,虽然小一些、旧一些,但在一楼,进出方便。你要是愿意,可以搬过去住。租金我算你每月五百。”
周婷猛地抬起头。
五百。这个地段,哪怕是一间车库都不止这个价。
“张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太便宜了。”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张庸的语气很平淡,“而且有人住着,房子有人气,不容易坏。你搬过去,算是帮我看房子。”
周婷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张老师,您为什么……这么帮我?”
张庸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为什么?
因为他欠她的。因为他可能亲手毁了她的人生。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还。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周婷见他沉默,低下头,手指抠着床单的边角。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
“张老师,”她的声音很轻,“您是不是……喜欢我?”
张庸的手指顿了一下。
“周婷,”他说,“我对你好,不是因为……”
“那是因为什么?”周婷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您给我出医疗费,帮我找工作,背我上下楼,帮我找便宜的房子。您对我这么好,好到我妈都在问,您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意思。”
张庸沉默了。
“周婷,”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我对你好,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因为他可能是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因为那个把她迷晕强暴的人,可能就是他。
“因为什么?”周婷追问。
张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你是个好学生。”他最终说,“因为我觉得你不该被埋没。”
周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周婷没再追问。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刻,张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刘惠。
“我接个电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外。
“喂?”
“结果出来了。”刘惠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