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张庸蹲在衣柜里,看着自己的妻子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上下起伏,发出他从未听过的、介于呻吟和啜泣之间的声音。
他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年。
刘圆圆第一次在他面前脱衣服,关着灯,躲在被子里,他伸手去摸她的时候,她浑身僵硬,像一块铁板。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有点紧张”。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她在床上放松下来。
用了三个月,才让她在他面前自然地脱衣服。
现在她骑在王辉身上,赤身裸体,头发散乱,脸颊潮红,发出那种声音--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发出过的声音。
不是因为她做不到。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让她做到过。
“王辉……”刘圆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王辉……我不行了……我腿软……”
王辉没有说话。
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现在他在上面。
刘圆圆仰面躺着,双腿缠在他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得很近,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王辉的腰开始动,频率很快,幅度很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圆圆,”王辉的声音在她耳边,沙哑而低沉,“看着我。”
刘圆圆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王辉的腰没有停,保持着那个频率,一下一下,很重,很深。
“你说要结束,”王辉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答应你。但今天……你要好好记住。”
刘圆圆的嘴唇在发抖。
“记住什么?”
“记住我。”王辉说,“记住我怎么爱你。”
张庸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他不想看了。不是因为他承受不住,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画面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它们会永远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U盘里的视频都更清晰、更持久、更无法删除。
他不需要再看。他已经看得够多了。
闭上眼睛之后,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刘圆圆开始在呻吟中带上破碎的音节,不是一个完整的字,只是一个个零碎的、介于叹息与低吟之间的音节,像钢琴键被无序地按下,发出不成调的声响。
王辉的喘息越来越重,偶尔会发出低沉的气音,像在用力压抑着什么。
床垫有节奏地吱呀作响,肉体拍打的声音夹杂其中,湿黏而清晰。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尽头。
张庸蹲在黑暗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腿没有知觉,手臂没有知觉,连心脏的位置也开始麻木。
这不是暴风雨后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本身--他在风暴中心,被这些声音、画面、气味、记忆裹挟着,旋转着,往下坠。
他不知道自己会坠到哪里。也许是一个没有底的地方。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很慢。
张庸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发出声响,怕被他们发现。
他透过门缝看见王辉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刘圆圆侧躺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看不见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