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赢了,”林启趁着空隙闪身到林焕之的身后,“圣女大人。”
冰冷的触感抵上林焕之的侧颈。
是那枚先前射出去的袖箭。
林焕之睁大眼睛,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她口中的称谓。
“圣女大人,要和我打赌吗?”林启的呼吸有些急促,“赌我们谁的动作比较快。”
言罢,她唯一幸存的手臂紧紧勒住林焕之。被耐心研磨至锋利的箭尖此刻划在制造者自己的颈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已经蓄势而出的纺锤尖刺在半空中骤然停住,姜郁禾的攻势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大小姐,”林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笑如鬼魅,“你送的袖箭,我很喜欢。”
断臂紧贴在林焕之脸旁,伤处还在持续渗出鲜血。血腥气弥漫开,呛得林焕之几乎喘不过气。
林焕之忍住胃部的翻涌,咬紧牙关,看着姜郁禾的身形被迫停下,纺锤尖刺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你不知道,”相比眼前对峙的场面,林启的语气显得相当轻松,“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象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林启保持着挟持她的姿势,调动念能侵入林焕之的身体。
沉默了一秒后,林启笑出了声音,那笑声越来越难以抑制,进而甚至有些失态:
“你没有念能?”
她看着林焕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嘲讽。
“卫家人藏了你整整十年,”耳侧的声音逐渐染上疯狂,“所谓林家的希望,屏障的守护者,现在连圣女都为你来到第九区,”
“——结果你只是个没有念能的废物?”
她话中陌生的词汇太多,林焕之一时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软弱、狼狈,”林启却没有理会林焕之的不解,笑着说出最后的结论,“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林焕之感到一阵劲风掠过颈侧。林启的手高高举起,她本能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林焕之睁开眼。
袖箭在距离她颈侧不到一寸的位置定格在空中,林启的动作仿佛被什么强行中止,面上仍是方才疯狂的笑容。
林焕之顾不上其它,惊魂未定地望去姜郁禾的方向。
本该在那里屹立的人,此刻却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白衣逐渐被染上鲜血的颜色,在昏暗的夜色中触目惊心。
胜负已分,纺锤尖刺比袖箭落下的速度更快。只是轨迹出人意料地折返,深深没入姜郁禾自己的颈中。
林焕之无法理解面前的情况。
时间似乎永远被定格在这一刻,血液不再流动,画面失去颜色,连天际掠过的飞鸟都静止在空中,成为一幅万籁俱寂的静物画。
林焕之被独自留在被遗弃的时间中,世界再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