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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止（第1页）

“我没有恶意。”姜郁禾回答得很坦然。

“而且，她还不知道，”姜郁禾上前两步，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明明是仰头望向卫行川，眼神中却分明是俯视的意味，“注意你的用词。”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卫行川忽视面前传来的威压感，继续发问，“一个无法透露身份的人突然无缘无故出现在她身边，却说自己没有恶意？”

“而且，不论你对焕之说了什么，我一定会带她走。”

“——她不会跟你走的。”

对方语气太果决，卫行川一时语塞。

“她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可以任你蒙骗的小孩，”姜郁禾淡淡开口，“你的赎罪对象不该是她。比起一厢情愿地消解你的负罪感，不如在感到后悔之前，多告诉她一点真相。”

她话中的意有所指太明显，卫行川被激得不怒反笑：“真相？相较之下，我该更先告诉她关于你的真相吧？”

“她很快就会知道了，”女人浅灰色的眸中没有情绪，“我也后悔对她有所隐瞒，但不会用‘为了她好’这种理由自欺欺人。”

“我不信任你，”卫行川沉声道，“不管焕之接下来会知道什么，她的身份永远只会是我的徒妹。”

“那你作为师傅，未免仇家也太多了吧，”姜郁禾冷笑回应，“难道你不知道九区这些天发生了多少事？连林启那样的货色都能找上门来。”

卫行川瞳孔微缩：“你们见到林启了？”

姜郁禾坦然与她对视，不置可否。

“你们说完了吗？”休息室的方向，林焕之的喊声远远传来。

“再等一会！”卫行川喊道，随即压低声音，“你又在假惺惺什么？屏障更迭计划，不也是因为你吗？”

姜郁禾的回答没有波澜：“就算我留在内区哪里都不去，也早晚会有这一天。”

“而我可以承诺，只要我在这里，第九区就不会消失。”

“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其它的，你大可以尊重她。”姜郁禾的眼中有冷光闪过，“要不要回内区，由她自己做决定。”

卫行川沉默。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的话在安全区犹如律法。而中心区群狼环伺，就算她带着林焕之回到卫家，也不一定能给她更周全的保护。

“那你最好赶快跟她解释清楚，”卫行川最后道，“要是轮到我来说的话，关于你的丰功伟绩，我可没记住几件。”

休息室的门同时被推开，林焕之站在门后：“我好了。”

她身上依旧只背着带来的工具袋，刚才怎么进去的，现在就还是怎么出来。

卫行川看向她空着的手，皱眉：“不是让你收东西吗？”

“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就想打发我离开？”林焕之理直气壮地反驳回来，“师傅，你还没有解释清楚，什么叫第九区将要消失，神谕又是什么意思？”

“唉。。。。。。”卫行川揉了揉太阳穴，视线转向一边的姜郁禾。后者已然恢复回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和林焕之一样疑惑地望着她。

“事关太多环节，我现在不能跟你细说。”她草草地带过这个话题，另下结论，“既然你朋友暂住在你那里，那你这段时间跟我回老房子住。你那地方太小了，两个人不方便。”

“那怎么行？”二人间气氛很怪，林焕之一时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追问，索性用上最直接的理由，“她身体不好，一个人没办法生活。”

“身体不好？”卫行川睨她一眼，“不见得吧。”

林焕之也不自觉把视线投了过去。初见时姜郁禾腰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加之在自己的照顾下，面色也相比初到第九区时红润了不少。。。。。。林焕之一时也有些坚持不下去这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