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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第3页）

“阿雀，”林焕之语气恳切，“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起先只是远处的喊声，接着是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原本安静的街巷变得嘈杂起来，混乱的杂音不绝于耳。

这动静实在是异常。林焕之和阿雀对视一眼，快速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推开门——

天边的景象就这样落入她眼中。

距这里相当遥远的天际，有一道清晰的缺口。边缘参差，聚集在屏障之外的雨水全从缺口处竞相涌入，如今它们终于失去束缚，在城内轰然坠落。

阿雀从她身后缓缓走出来，声音苦涩。

“——天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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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焕之随着四散而逃的人流一路奔跑，脑中一团乱麻。

方才的景象太冲击，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然加入了奔跑的行列。

更迭计划已经开始了？这就是内区做出的决议？将第九区的屏障直接破坏，让雨水把第九区侵蚀？

可细想又有些违和。仅是破坏屏障，真的能达到她们的目的吗？

她跑过记忆的每一条街，每一条路都走过不知多少遍，而此刻周围全是慌乱逃窜的人。

林焕之回想阿雀对她说的话。

那个倔强的女孩说，她相信林焕之说的每一句话。但就算第九区真的不再有未来，她也不会离开。

林焕之哑然。

她是这片尘土里长大的雀，就算这片土地对她并无善意，确是她唯一可归之处。

若换作以前的自己，或许也会如此。第九区虽然生存艰辛，但对她们而言，依旧可称得上为“故土”二字。

可此时她一路奔行，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灾难发生时大家总是下意识要回家。

因为那里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总会正在有等待自己的人。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在睡觉吧。

如果她知道外面有如此大的骚动，又会如何选择呢？

她一路奔跑。她身处的区域离天边的裂隙十分遥远，轰然而下的雨声却仿佛响在耳边，与她某次梦里的声音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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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区，林家宅邸。

正厅里，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投往遥远的方向。

窗外天色阴沉，神谕系统接连不断的广播响彻城区中心。

第九区将要废除的密令刚提交至此，平民们本来应该在数月后才将面对自己的死讯。

但此刻，天空中落下的大雨让近日以来所有的传闻都愈演愈烈。本应悄声推进的部署，只怕一时难以为继。

“焕之啊，”老人似是在自言自语，“连天。。。。。。都在帮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