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救江陵了。
今日,恐怕汉军的骑军已经到达江陵城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汉国大军也会在三天后合围,不是抵达,是完成合围。
这意味着什么?”
鲁淑茫然。
陆抗自问自答:“意味着汉军前锋,三日后就会出现在江陵西郊。”
“他们会切断江陵与西陵的所有陆路联系。
而我们——”
他手指从西陵划向江陵,再到连绵的夷陵山地。
“我们要摆脱张嶷的追击,还要在汉军主力眼皮底下冲进江陵……可能吗?”
大吴的水师都败了。
大吴的步卒,要在野外跟汉军打野战,怎么打?
敢跟汉军打野战的魏国,已经被逼得出海逃窜了……
鲁淑闭上了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嶷……”
陆抗忽然笑了,“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急。”
他转身,望向帐外黑沉沉的夷陵山影。
那里,汉军三万大军像是和山陵融为一体。
不攻,不退,只是每日派小股部队袭扰、放火、鼓噪。
“他不求胜,不求败,只求我……动弹不得。”
“所以从一开始,汉国的战略就不是三路攻荆州。”
陆抗坐到案前,“是两路佯攻,一路主杀。”
“十天。”
陆抗轻声道,“最多十天,江陵必失。”
这还是在江陵守军死守的情况下。
吴国水师的覆没,让陆抗无比清醒。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相信,传说中的汉军石砲,必然是真的。
江陵的城墙……挡不住汉军。
“届时,我在西陵,便是瓮中之鳖。”
鲁淑浑身一颤:“那、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