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载:高后七年,冒顿单于遣使致书,言“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
,语近亵渎。
吕后回信说:“年老气衰,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
“吕雉啊吕雉……”
全公主低声念着那个名字,仿佛在与数百年前的女子对话。
“你当年给蛮夷回信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第1493章诛心
延熙十五年五月,长安,大司马府书房。
那枚缕空银熏球是随同一批“越窑青瓷茶具”
被送进大司马府的。
这批瓷器釉色青绿如会稽山雨后新叶,胎薄如纸,叩之声如磬,是江东士族钟爱的雅物。
“大司马,”
吕壹躬身,双手奉上熏球,“此乃吴国***亲托之物,言务必面呈大司马本人。”
冯永接过熏球,指尖触到银球温润的表面,又抬眼看了看吕壹:
“吕中书亲自跑这一趟,倒是让冯某意外。”
“事关重大,不敢假手他人。”
吕壹垂首,“公主有言,此信……非同寻常。”
冯永点点头,打开熏球,取出那方薄如蝉翼的鲛绡,展开时,金粉墨迹在隐隐流转。
他读得很慢。
整封信读完,冯大司马轻轻“啧”
了一声,将鲛绡放在案上。
“吕都督,”
冯大司马抬眼,“公主可还有他言?”
“公主只说……”
吕壹顿了顿,“望大司马细品。”
冯永笑了:“细品?好,冯某定当细品。”
“吕都督一路辛苦,先去驿馆歇息。
糜十一郎会安排你后续行程。”
吕壹躬身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冯大司马的目光,落在案上的来信上,有审视,也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