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得了信儿,便定了第二日去长公主府。
江母知道了,自然又是准备礼物,又是盯着女儿一起准备第二日出门做客要穿的衣服,十分忙碌。
女儿都是做过当家主母的人了,如今回来,江母却还当她是小女孩儿一般。
江揽月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也不拦着,由她围着自己忙去,心里头一阵窝心。
到了第二日,江揽月用过早饭,便坐着车出门了。
一到长公主府,元安郡主早就迎了出来,江揽月惊喜之时,不由得嗔怪:
“这天寒地冻的,何必要迎出来?”
元安郡主笑嘻嘻的:“这么久没见你,我都想你了。知道你今日过来,我才坐不住呢。”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就在快进门时,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尽管很快便被长公主府的人给钳制住了,但那人的嘴却一直不闲着,劈里啪啦的说道:
“郡主,求您了,是老夫人说想您了,让您回家去看看。要是请不回去您,小的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将江揽月吓了一跳,元安郡主却不见惊讶,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般,冷着脸道:
“你一个奴才受不受罚,关本郡主什么事?还有,什么想我?大可不必。
你回去告诉她老人家,如今她有孙子陪着,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天伦之乐,实在不必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了!”
“郡主明鉴,那对母女早就被老太爷给做主送走了,老夫人更是说,她的孙儿只有郡主一人,根本不认他们啊!”
听了这话,元安郡主只是冷笑一声。
她可还没有忘记事情被揭穿的时候,她父亲说的话。
她懒得同一个奴才斗嘴,挽着江揽月的手继续往里走,再也不曾多看一眼那人。
而江揽月,听着那下人嘴里喊的话,也回过味儿来了。
“那是沈家的人?”
“可不是?”元安郡主冷笑一声,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目光里满是讥讽。
“自从上次事发之后,我母亲伤痛了许久。只因顾及着外祖母大病初愈,还有临近年关,舅舅国事繁重,所以暂时没有声张。
不过,沈家的人却好似以为我母亲如此,是因为还惦记着那个男人,舍不得。这不,天天叫人来府前求见,说要跟母亲好好谈。
就连我那对一向嫌弃我不是个男儿身,不能继承家业的祖父祖母,也突然对我想念得紧,总是隔三岔五的要来接我回沈家团聚团聚。”
江揽月闻言,有些无语——沈家这不就是想打温情牌吗?
真是有点儿天真。
从前若是做做面子,或许现在还有可能借着那点儿温情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