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不比男人差,却一直处处受着限制,这是为何?不过是一些庸人,担心给了她们相同的地位后,会超过他们,损伤他们作为男子的尊严——可这都是最无能的人才会有的想法。如圣上这样的明君,真正有才能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个。”
圣上一愣,望着儿子忍不住笑了:“你啊你啊!为了江揽月,居然也开始拍起马屁来了。”
谢司珩却道:“儿臣说的都是实话,可不是拍马屁。”倒也没逼着圣上立时做决定。
毕竟女子做官,这是从无仅有的事情。即便是父皇已经是开明的君主,但对于这件事情,也需要消化一下。
于是他只是言尽于此,剩下的交给圣上自己去做决定。
又过了一日,当宫里来人叫他时,谢司珩便知道,父皇多半已经想好了,于是匆匆进宫去了。
却见圣上对着他叹道:“昨日你说的事情,父皇想了一夜,倒是觉得你超过父皇了。你说的不错,江揽月不论是医术还是手段,都是太医院院首的最佳人选。”
他看着儿子,目光复杂又欣慰:“你心胸宽广,未来继承了这个位置,一定比朕做得更好。”
谢司珩闻言,心里替江揽月欢喜的同时,还不忘拍父亲的马屁:“儿臣只不过是提个建议,父皇才是真正心胸宽广之君。”
“少拍马屁!”圣上笑骂了一句,又说回了正事:“此事你我二人觉得不错,但终究如何,也得问问正主。毕竟她是个姑娘家,如今虽然也为人治病,但终究跟当院首不是一回事。”
圣上认为,光他们二人认为江揽月适合当这个太医院的院首不算,最终定夺前,还是要问问江揽月。
谢司珩知道父亲的意思。
古往今来流传着的习惯,一向是男主外,女主内。不光是男人,就连许多女人也认为女人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江揽月从前在冠医侯府时,并不爱出来走动,而之后也是因为想逃离孟家,才不得不出头。父皇想必是因此而认为江揽月实则并不愿意抛头露面。
虽然他竭力为江揽月争取,若她本人不愿意,那么父皇也不会勉强。
但谢司珩却知道,江揽月绝不是那种一味拘泥世间规矩的人,她一定会愿意,并且会为这个机会而高兴的!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当江揽月被召唤入宫,听到圣上跟她说的这个消息时,她先是震惊,但在看到圣上神情认真,并不是跟她开玩笑之后,江揽月心中顿时雀跃起来。
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于是一口应下。
圣上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的笑容也灿烂得很,显然很为此欢喜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没想到,你这小妮子往日看着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似的,竟然还是个官迷。”
江揽月闻言,却正色道:“揽月……不,微臣并非为了能‘当官’而高兴,而是因为有生之年,能得见您这样一位明君而高兴!”
圣上一愣,失笑道:“你跟珩儿待久了,拍马屁说的话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