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无奈睁开眼,瞬间就抓到阿杜在偷瞄她。被她发现,他立即埋头——这表现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冷不丁质问:“你背着师姐,做了什么坏事?”
“没、没——”阿杜慌忙摆手。
“还不说实话!”杨洁冷声,眼神像刀子一样,“等师傅回来——”
“别、别师姐,千万别告诉师傅!”阿杜吓白了脸,“我就是……香主问我你的事……我就说了些。”
听着这颠三倒四的话,杨洁一下明白过来:这小子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东方凛了。
“师姐我,对你不好吗?”她冷哼一声,食指曲起在阿杜额头狠敲了一下,“竟然出卖我!”
阿杜摸着发痛的额头,哭丧着一张脸,“师姐,我也是没办法啊!香主问我,我哪敢不回啊?”
“下次他再问,不准说。”杨洁余怒未歇,“告诉他,要问什么找我。”
阿杜心想:“还有下次?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嘴上自然一个劲说好。
杨洁知道这也没法怪他,收起怒容问:“师弟,你知道师傅的迷-药和毒药放在哪吗?”
“师姐,你想干啥?”阿杜惊得跳起。
杨洁一见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地解释:“还记得东方香主胸口的伤吧?可能有强敌来犯。”
“师傅不在家,我们要想法保护好自己。”
阿杜立刻热血上头,大喊:“师姐,我来保护你!”
“你武功很高吗?比东方香主还高?”杨洁斜睨他,“去,去,把师傅的药找出来。”
阿杜闻言,顿时像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泄气了,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师傅的毒药放在哪。至于,迷-药——”
他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师傅有种强力催眠香,能让病人忘了疼,沾着味就睡。据说武林高手闻一口都能睡三个时辰,不知道管不管用?”
“怎么不管用?快去拿。”杨洁见他跑向药厨,移步到窗边,用指尖轻轻挑开窗纸一条细缝往外瞧。
夜色像浸了墨,雷雨早就停了,风卷着湿冷的潮气往屋里钻。油灯晕黄的光被吹得直晃,把她的影子在墙上扯得老长。
她凝神细听:风刮过檐角呜呜作响,竹林被刮得哗哗地响,还有夜枭瘆人的叫声。可那夜枭叫得也太假了吧?声调单一,间隔标准得让她发笑,恐怕是东方香主派了暗哨在周围布防。
脚步声“咚咚”撞着地板过来,杨洁转头,见阿杜满脸涨得通红,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攥着油纸包的手都在抖:“师姐!翻遍师傅的药橱,就找到这包!”
她接过油纸包,隔着纸都能闻到甜香,抬眼问:“解药呢?”
阿杜忙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药纸包,喘着气说:“含薄荷叶,或者……或者用冷水泼脸。”
杨洁捏着油纸包,只撕开个指甲宽的小口子,像前世闻挥发性试剂那样,侧过脸用手往鼻尖扇风。
一丝甜香钻进鼻腔,太阳穴微微发沉,神志跟着晃了晃。
阿杜在旁边“嗤”地笑出声:“师姐,你这样哪能闻着?要点着才管用!”
杨洁没理他,又凑过去深吸了两口。甜香里裹着点凉丝丝的药味,让她有点犯困,但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