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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第2页）

他跪下一把从水中捞起她，将她打横抱起护在胸-前，指尖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却又更慌了往外冲，才跑了几步，眼前就模糊起来。

凭着一丝清明和对她的执念，他昏着头冲到门外，腿脚一软，向前倾倒。倒地霎那，他腰身一扭，改变姿势，换成背“砰”的一声重着地。

院中凉风和背上的重击，让他头脑恢复了清醒，眨眼看向自己怀抱中的人，见她胸脯还在起伏，心中松了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瞥见前方素姨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手指向大厅方向，用沙哑的声音快速说道：“里面燃着迷香，熊叔还在那！”

素姨抬眼，双手在东方既白身上连拍，又封住他身上几大要穴，确定他动不了，才一步跨过他，屏住呼吸冲进大厅。

眼看素姨的背影消失，东方凛知道她江湖经验老到，丝毫不用担心。他一手撑地，慢慢坐起来，低头望着怀中昏迷的杨洁，心中不免慌乱起来。

他轻拂开她脸上的湿发，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同样发白的唇还有一个鲜明的齿印，像是她自己咬的。

他看在眼中，痛在心里，轻拍她冷湿的脸蛋，忧心地喊：“杨洁，醒醒啊！”

“跟你娘一样，痴心的傻子！”冰冷不屑的冷语传来。

东方凛抬眼，冷冷瞪着不远处，躺在地上还在发嘲讽的东方既白。

他发红的双眼溢满恨意，东方既白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父子俩针锋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东方凛忧心杨洁情况，率先移开目光，低头继续呼唤杨洁的名字，双手又是掐她人中，又是拍她脸蛋，手微微颤-抖着，忙个不停。

东方既白愣了一下，旋即对着他破口大骂：“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儿子打老子，天打雷劈！”

“王-八蛋！为了个女人，你竟然刺你老子！”

他咳嗽了几声，血沫从嘴角溢出，却还是瞪着东方凛骂。

……

杨洁被一阵破口大骂声吵醒，左肩的剧痛像火烧似的窜上来，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还没睁开眼，耳边就炸起一个惊喜又急切的声音：“你醒了！”

这声音明明是东方凛的，可那股子慌慌张张的劲儿，跟他平日里冷着脸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还以为是幻听，猛地睁开眼。

东方凛的脸就凑在眼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连眼尾都红了，眼底还飘着没散的后怕，整张脸绷得紧紧的，欢喜还是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

完了，迷香吸多了，连幻视都这么逼真？！

“老熊还好，杨小姐没事吧？”素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晰又沉稳，带着久经江湖的淡定，仿佛刚才那场拼杀只是喝了一碗茶。

杨洁循声望去，素姨正负戟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飒爽之极！她脸上还带着点笑，可手里那柄五尺乌金手戟却泛着冷冽寒光，戟身厚重得离谱，寻常人恐怕连拎都拎不动。

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浓得发腥的血腥味，杨洁盯着戟柄末端的暗红旧布，上面沾着一团团血渍——深褐的是陈年旧痕，暗红的凝得发亮，难道是刚染上的？

她彻底清醒了，发现打斗声都停息了，自己正窝在东方凛怀里。她动了动手指，感到自己被抱得很紧，鼻尖闻到他身上迷香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她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一动就扯到左肩的伤，疼得“嘶”地叫了一声，右手死死捂住肩膀。

东方凛急得把她抱得更紧，声音都哑了：“别动，我这就叫人来！”

刚好阿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眼看见她捂着肩膀皱紧眉头，急得直跺脚：“师姐！你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应该是被门板砸肿了，没骨折。”杨洁忍痛摸了摸伤处，“阿杜，快拿药来！”

她转头对东方凛喝道：“快放开！你想让我伤得更重吗？”

东方凛赶紧放开搂她肩的手，又改搂她的腰，总之就是不放手。

“孽障！她这点小伤算什么？你老子我快血流成河了！”一个愤怒的中年男声突然插-进来，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委屈。

杨洁扭头一看，不远处躺着个穿白衣的男人，肩膀上插着一把剑，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

她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就见素姨一脚踢在那人腰上，语气凶狠嘲讽，“闹什么闹？看来还能叫，伤得还不够重啊！”

嘴上这么说，她却“噗通”跪下，飞快扯过布条死死扎住他的伤口，手劲大得让他闷哼了一声，嘴里还嘟囔：“早想把你这家伙狠揍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