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谯县这片四战之地……让给吴国……看似失地……实则是……驱虎吞狼!”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喘,拼着最后的力气解释:
“从此……我西面……便有吴国这面肉盾!
汉军若想从许昌、汝南东进……必先问过诸葛恪答不答应!”
“我倒要看看……他冯永……有没有这个胆量……将自己的后方侧翼……全然暴露给反复无常的吴人!”
说到这里,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绝望与希冀的复杂光芒:
“若他不敢……则我东线只需应对吴人……压力大减……若汉吴因此生隙……乃至反目……那便是……天佑我司马氏!”
司马昭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那……那若是朝中诸公……皆不答应呢?”
司马懿枯槁的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厉色,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冰冷彻骨的话:
“那就……先换个听话的皇帝!
谁敢不服……就让他去谯县……给先帝守陵!”
看着儿子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彻底的惊惶无措,司马懿嘴角扯出一抹惨淡而诡异的笑容,试图安抚:
“莫慌……为父……早有安排……纵使事败……亦有退路……你……依计行事即可……”
事若不成,这可是诛灭三族的大罪!
会将司马氏推入真正的万劫不复之地!
何来退路?!
司马昭呆立在榻前,浑身冰凉,想要追问。
却见司马懿猛地一阵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栽倒在榻上。
第1469章假戏真做
延熙十三年冬,风雪蔽天,寒意凛冽,然而天下纷争却愈演愈烈,未曾因严冬而稍歇。
得到了大汉大力支援的诸葛恪,主动出击,于濡须口修筑东兴堤,并于两岸山势险要处,分建东、西二城,扼守要冲,意在巩固防线,威慑北境。
此举被视作对魏国的公然挑衅,尤其激怒了镇守淮南的代都督诸葛诞。
他屡屡上书,力陈东兴筑城之患,若不及时铲除,必成心腹大患。
在诸葛诞近乎逼宫的再三请命下,病体沉重的太傅司马懿终于被迫松口,授予其征伐之权。
他不仅批准诸葛诞南下伐吴,更授予其专断之权,命其率军破堤毁城,拔除吴军据点。
为彰显对此战之重视,司马懿甚至派遣自己的儿子司马昭,以持节、参征东军事的要职,亲赴淮南前线督军,以示中枢对此战的重视与支持。
然而,就在这支看似同仇敌忾的讨伐大军誓师南下的同时,却有司马氏死士先行一步,悄无声息地穿越风雪,把司马太傅的密信,送到了吴军主帅诸葛恪的手中。
元逊足下:
久闻公执掌江东,锐意革新,然内有权贵掣肘,外有世族观望,纵有擎天之志,亦难免步履维艰。
今丹阳水患未平,府库空虚,而公仍强提锐师北驻濡须,其意岂在区区筑城耶?实欲借外势压内忧,以军功固权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