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分裂而生的城邦15（第2页）

“但是没有神明，我们也没办法像今天一样分享快乐的记忆。”

“所以今天的莫革也一直有神明的痕迹存在。”

“或许有人把那些记忆偷偷‘私藏’了呢？”

“……”

宿明澈缓缓地捋了下在热度下变得柔软的头发，上面还掺杂着湿意。

平安状态下的莫革城，遗忘的记忆会像融化的雪一样渗进莫革的土地，无论是被分享还是被私藏，都是一片好天空。

他好像终于理解了些“暴乱”究竟为何物。

寻常的生活规则在某一刻被无形的手抓住了衣角，于是和平的异种被套上无法挣脱的枷锁，诱入无底的漩涡，茫茫然遵从着他们早已习惯的脚步，无意识地陷入那声声“我有罪”的错乱里。

秩序像出了bug的程序一样在“砰”的一声暴起中紊乱着分崩离析。

那么，与莫革人暴乱纠缠着的异种蜘蛛，该当何解？

“好了，快把衣服穿上，还是热乎的呢！”巧巧把他的冲锋衣递过来，提起烧好的一大桶雪水。

小屋里一起聚会的莫革人都热情地跟出来，帮着他们重新启动了汽车。

“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莫革就要多出一个了了了，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可可笑着给了宿明澈和墨斐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隔着厚衣服，他们凝胶质的含毒表皮伤不到人，这个拥抱扎实且富有弹性。

“宿明澈，墨斐。”他有些拗口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我记住你们啦，以后的莫革也会记住你们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我们也记住了……”

“以后我的分裂体也会记住……”

“再见！”

汽车终于顺畅且有力地发动，或许是一群人举着灯在落雪不停的深夜里吐白雾的场景太过奇妙，又或许是驾驶座正在进行热情告别的墨斐一直没停过笑，宿明澈忍不住也笑起来：“好，我也记住你们了。”

“再见！”

在新生命诞生的前夕，他们带着后座的双头鸡驶离了这间位于城邦尽头的小屋。

*

“所以……这到底是啥？”乌河困惑地看着楼梯下面笼子里两个高昂的鸡头。

“鸡啊，你瞎吗？”东奔西跑地执行了一晚上任务的北沙打了个哈欠。

“嘿你傻啊，我当然知道这是鸡。”乌河倒是睡得还不错，中气十足地呛回去，“可正常的鸡至少不应该有两个脑袋！就算从食用的角度也没有人喜欢吃鸡头鸡脖子吧！”

安易符给自己换了块新纱布，齐刘海还翘出来一撮，冷不丁道：“那到也不一定，鸡胸肉卖得贵，长两个脖子的鸡，鸡胸肉也大块一点。”

宿明澈刚忍着困意爬下楼就听见这么一段对话，感觉整个管理队都忙得有点不清醒了。

不过天刚亮就被此起彼伏的打鸣声吵醒似乎也很难保持清醒。

“在昨天以前这只可怜的鸡还是正常的。”同样半夜才睡下的墨斐不知为何还能精神抖擞，走在宿明澈前面生怕他梦游似地摔了，“如你们所见，这是一只分裂了一半的鸡。”

“分裂……？”乌河更困惑了，“莫革的鸡也能分裂？新异种？一座城能有三类异种？管理局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宿明澈使劲抓了抓头发让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自己清醒一点，蹲到笼子边：“昨天我们在护城河下游的城郊区域碰到了这只鸡，它……吃了一只异种蜘蛛之后就这样了。”

“吃完蜘蛛就分裂……？那岂不是能促进养殖业……”安易符脑子还没转过来，猛地一看到宿明澈终于把那碍事的刘海捞上去，眼前一亮，“哎呀？小明长这么好看呢！以后别留这么长啊，大大方方的多好。”

宿明澈被夸清醒了，在北沙乌河齐齐转来的眼神和墨斐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的眼神里迅速放下头发，面无表情：“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他从小到大特立独行惯了，纯粹不喜欢被人盯着脸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凌晨五点，接到新进展的消息急匆匆赶回，刚脱了防护服的朴莲看着拥挤地聚集在楼梯间的队员疑惑挑眉。

“怎么不把线索拿到餐厅去？”

“对啊。”乌河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要挤在楼梯底下？”

宿明澈默默举手：“昨晚回来……今天凌晨回来的时候怕它被厨房拿去当食材，就找个笼子放了一下。”

没想到才睡了没多久，鸡鸣直接响彻了隔音老旧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