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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第2页）

对于生命而言，时间的意义在于变化和生长。

宿明澈思考一番，跟上逻辑：“所以没有时空不是真正的没有时空……那么没有空间的意思是，在混乱时代，距离也没有意义？”

“正确！”塞拉菲恩打了个响指，“今天的山在明天可能就会变成海，遥远的陌生人在下一秒就会成为邻居，看起来在河水两岸的房子其实彼此连通，很有趣吧？”

有趣，相当有趣。空间怎么会不存在呢？宿明澈觉得自己身为科学世界正常人类的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虫洞？拓扑折叠？空间阵法？储物戒指？算了，他的世界观已经反反复复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认命地消化接收新观念：“……那后来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塞拉菲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如果你生活在那个时代，你会怎样？”

生活在一个没有时间变化，也不存在空间距离限制的世界？

宿明澈假想了一下自己每天都在读书而无法生长或衰老……不行这个太恐怖了，换一个，树木不经过四季轮回，叶片永远是一个样子，没有草木生长……哦对，混乱时代只有澄白一片的天空，没有太阳。

“想象不出来，我会觉得我大概是疯了。”

就像他在地铁上莫名其妙被异种袭击又被求婚时一样。

塞拉菲恩并不意外地轻笑两声：“没错，如你所想，并不是所有异种都如同莫革人一样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在复苏时代之后，一些种族逐渐获得了随着时间产生变化的能力，经过几个阶段后，空间也逐渐趋于稳定……”

“但那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像进化一样慢，而在那些时间空间尚不明确的时代里，历史的可信度并不高。”

他伸手把宿明澈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感慨道：“所以我不建议你相信写在纸上的话。”

宿明澈本就不打算照单全收：“那么你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你不相信我吗？”塞拉菲恩有些委屈地幽幽叹息，“我告诉你的都是我所了解的，我能说的部分——我发誓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结婚的。”

……真棒，但是有个问题，谁问你了？

他现在的记忆又没有突然断层，话题压根没有拐到结婚上去吧？

“所以那些不能说的呢？”宿明澈挑眉看他一眼，没从沉默的花瓣里得到答案。

他继续看手里的历史。

“复苏比毁灭更祥和，比毁灭更艰难，弥散的空间归于稳定，沉默的火山喷薄出真实的太阳，从此光明普照大地。”

大概是可记载的事件变得更多了，这一段历史的编写比混乱时代更加语焉不详。书上花了大量的篇幅列举漫长的复苏时代中异种城邦发生的变化，比管理局的规则系统读起来还要又臭又长。

但是书里对这些变化产生的原因却是只字未提，它说：

“随着城际地铁的突然出现与新纪元的开启，复苏时代也进入了尾声，兴起人类力量终于成为了这片土地不可小觑的中心，串联起一串璀璨而稳固的珍珠项链。”

“不同的异种文明相互隔离却又彼此连接，冲突与友谊共存。而明都地铁治安管理局的存在无疑给这条珍珠项链加上了牢固的锁扣，明都逐渐成为世界系统的中枢。”

地铁不是人为建造而是自然出现——也对，正常人造不出这么诡异的地铁。

如今使用的纪年是从地铁出现的那一年开始计算的。

181年。

宿明澈翻看了一下这本书的撰写时间，地铁时代10年，一百多年的老古董了。

他转头问塞拉菲恩：“所以，暴乱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一转头他才发现塞拉菲恩似乎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悄咪咪地拉近了不少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会最外层花瓣那些变异了的尖刺都快碰到他身上了。

宿明澈视线往塞拉菲恩背后飘了飘，那裸露在外的背脊到底是怎么长出藤蔓的？

“……我不知道。”

在他看书的功夫窗外撒进的阳光已经逐渐变得温暖而金黄，塞拉菲恩转头和他面对面，花瓣被拢在热烈的斜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