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大梧是迪迦。
神楽舞在知晓这个事情后,居然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往日种种事件一件一件浮上心头。
明明每次她继续怀疑下去就可以想明白,但又偏偏因为他是圆大梧,她就一味蒙着眼睛。
没有其他理由,只是因为他是圆大梧。
她是恨迪迦的,这件事毋容置疑。
可是当迪迦不再是一个她憎恨的符号,变成一个具体的人后,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抹恨里带着她都看不清说不明的爱。
神楽舞闭上眼睛,静静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
她今日工作的表现格外糟糕,糟糕到一向遵守规矩的吉冈哲司都看不下去,给泽井聪一郎发了个消息,准她离开基地提前回家休息。
每个人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只有她还认为自己非常平静。
神楽舞深深叹了口气,颤抖的声音在孤寂的房间中回荡。
放在腿上的手传来温暖毛茸茸的热度,她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将头放在她手指上的莱卡。
它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她。
看着莱卡,她想到那天以为圆大梧被炸死却和它一起出现的场景。
那份喷涌而出的担心、害怕、喜悦是无法骗人的,几乎是刻在她灵魂中的反应。
那一刻圆大梧死了,她认为她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你看,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想的还是圆大梧没事,而不是他是迪迦怎么会有事,也不是他欺骗她。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她恨迪迦,又要让她在乎圆大梧。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她对迪迦的恨,到底在恨什么?神楽舞不明白,不明白这抹恨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突然间,她痛苦的神情中又夹带着一丝迷茫和无措,伸手将莱卡抱进怀中,让它的一点热度温暖自己冷到发抖的身体。
她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不敢见圆大梧,害怕一见到他,自己就会彻底忘记对迪迦的恨。
不允许自己这样,她不允许将赖以生存的恨连根拔掉,会活不下去的。
放在桌上的通讯器又再次响起来,神楽舞依旧坐在原地,没有管。
今天她的通讯器里收到了无数条来自圆大梧的消息,一字一句都充满关心。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的今天回基地就联系他。
仍旧温柔关心她,询问她怎么了。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对她做的事情说的话生气,就算她之前那么排斥,他也只是冲她一笑,然后又会贴上来继续道歉哄她。
他的温柔能够融化所有的冰霜。
昨天在樱花林,百合子让她把握手中的未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有圆大梧的未来确实比现在都要美好。
她也确实想要……
不算,神楽舞摇摇头,想要将这些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
都不算了,今天之后这些都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