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楽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毛巾,鬼使神差地,她缓缓跪坐在他面前:“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圆大梧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点头,乖乖向她靠近坐好低下头。
毛巾搭在他的脑袋上,神楽舞用温柔合适的力度轻轻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圆大梧能够感觉到神楽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过的触感。
悄悄的,他从额前的碎发缝隙中抬眸,仔细观察着跪坐在身前神楽舞。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比如她到底为什么不理他?
比如她为什么不理他今天还要来?
比如她为什么要抱他,还是用那样紧密的力度。
好多好多为什么。
指尖无意抚过他的耳廓,酥麻感令圆大梧心头微微一颤,脑子一懵,问题全部飞到云霄外,手指不自觉蜷缩。
他的呼吸开始滚烫,盯着神楽舞的眼神也暗了几分。
只是神楽舞似乎并没有发觉到他的变化。
圆大梧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的完了,只是擦个头发,就能如此心猿意马,可是他真的只对神楽这样,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深呼吸,悄悄挪动一下身体,想要拉开一点距离,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别动。”神楽舞带着些埋怨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又将他拉近几分。
圆大梧重重喘了一口气,被头发挡住的眼睛更加无措地转动。
他的鼻尖此刻近得都能直接闻到神楽身体的味道。
圆大梧微微偏头躲闪,忽然,毛巾包裹的手笼罩住他的脸侧,紧接着神楽舞捧起他的脸。
四目相对,圆大梧呼吸又是一窒,他努力掩盖心头波涛汹涌的情愫。
神楽舞的动作仍旧轻柔而专注,指尖带着毛巾穿过他额前微湿的发丝。
她胸口起伏的弧度也渐渐变大,两抹渐渐变得清晰沉重的呼吸与窗外未停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当发梢不再滴水,神楽舞停下动作,但双手并未离开,依然继续捧着圆大梧的脸。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带着异样的温热。
察觉到神楽的沉默,圆大梧强行拉回神志,动了动:“神楽……”
“别动。”
又一声别动,只是这一声比刚才更轻,捧着他脸的手也带上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再次僵住,喉结轻轻滚动,眸光闪烁不定。
神楽舞的目光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捧着脸的手缓缓往上,最后落在他左眼角的泪痣,轻轻摩挲着。
霎那间,圆大梧的呼吸急促几分,还没等他压下冲动,接着神楽的声音传来。
“圆大梧你听过一句话吗?”
他仰着头声音有些抖:“什么话?”
神楽舞的视线像只蝴蝶落在他的脸颊,摩挲泪痣的手落下,揉着他的眼角。
“他们说,智者是不入爱河的。”
眼睛微微瞪大,圆大梧看着她,心跳剧烈到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