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让他深吸一口气,那个位置,已经接近起源宇宙的边界,再往外就是宇宙壁垒之外的无尽本源海了。
一个外来者,突破了宇宙壁垒,进入了起源宇宙?
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
他现在该怎么做?
按照观测者原则,他应该记录,分析,然后上报。
不干预,不接触,只观察。
但信號里的“警告”两个字,像烧红的铁一样烙在他的意识里。
还有“文明已亡”的悲愴。
还有那个微弱到隨时会熄灭的生命信號……
陈平安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
观星號的引擎已经预热,隨时可以启动超空间跃迁。
如果他现在出发,以观星號的性能,大概四十天能抵达信號源附近。
四十天。
那个生命信號,能坚持四十天吗?
而如果他去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来自敌对宇宙的倖存者,或者是陷阱。
又或者,是某个文明最后的遗言,等待有人听见。
警报声还在响。
信號还在重复。
“……坐標……文明已亡……吞噬者逼近……警告……后来者……小心……”
陈平安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坐標。
“航向调整。目標:未知信號源。预计航行时间……三十九点七標准日。”
引擎轰鸣。
星舟腾空而起,衝破翠嵐界的大气层,进入冰冷的星空。
而在陈平安看不见的宇宙深处,那艘破损的菱形飞船里,最后一个智能生命体的核心处理器,正以每分钟百分之零点三的速度衰减。
它的资料库里,封存著一个宇宙最后的记忆。
它的感应器里,捕捉到了遥远星域传来的、微弱的引擎波动。
那波动正在靠近。
智能生命的逻辑单元,在这一刻產生了某种类似“希望”的异常数据流。
它用尽最后的能量,將信號重复频率提高了一倍。
並在信號末尾,加上了一句新的话:
“……谢谢……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