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深处,那股被封印的力量,今天又轻微颤动了一次。
不是在莉娜他们举行仪式时,而是在更早,当他蹲下身,给莉娜处理伤口的那一刻。那一刻他选择了“介入”,虽然只是很小的介入,但那力量似乎……认可了这种程度的“参与”。
不干预主流,但可以传递知识。
不改变命运,但可以递上一根拐杖。
观测者的边界,似乎比他想像的更灵活。
陈平安收起玉册,准备启动观星號。
下一个目的地还没確定,也许该去更远的星域看看,那些还没有被万界城纳入体系的地方……
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不是常规提示音,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警报。
陈平安神色一凛,快速调出警报源。
是一段信號。
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远到信號已经严重衰减、破碎,但依然能辨认出基本结构,是规律的脉衝,每隔三点七秒一次,强度在缓慢减弱。
最关键的是,信號的编码方式完全陌生。
不属於起源宇宙任何已知文明。
不属於万界城记录过的任何通讯协议。
甚至……信號的某些频段,带著一种陈平安从未感知过的“质感”,冰冷,机械,却又透著某种绝望的求生欲。
求救信號。
陈平安立刻启动信號追踪程序,同时开始解码。
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每破译一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因为这段信號用的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传递概念图像。
而图像显示的內容是:
一艘菱形飞船,外壳严重破损,內部有微弱的生命信號。
飞船背景是扭曲的空间,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过。
还有最后一段重复的信息碎片,勉强能翻译出来:
“……坐標……文明已亡……吞噬者逼近……警告……后来者……小心……”
吞噬者。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陈平安的意识。
他立刻调出父亲离去后中间传递过来的记忆碎片,在无尽本源海的【知库】中,关於“虫洞后文明”的记录,关於那个被“归墟之息”感染的宇宙……
那个宇宙的生命,被称为“吞噬者”。
它们来了?
不,等等。
信號显示飞船已经严重受损,生命信號微弱。
这不像进攻,更像是……逃亡。
一个来自被吞噬宇宙的逃亡者?
陈平安快速计算信號源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