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三个小时,那个叫“晨星”的生命就会彻底消散。
三个小时。
他快速思考。
按照观测者原则,他应该保持距离,只记录。
等晨星消散后,再进入飞船回收数据,如果那时候飞船不自毁的话。
但晨星提到“吞噬者追来了”。
如果吞噬者真的在追它,那么这个地方隨时可能变成战场。
他需要儘快拿到数据,然后离开。
更重要的是……晨星是“守望者阵列最后单位”。
它的宇宙已经死了,它是最后一个带著记忆逃亡的倖存者。
如果就这么看著它消散,那些数据,那个宇宙最后的遗產,就会永远消失。
陈平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
“晨星,”他发送信息,“我可以尝试稳定你的核心。但需要你的授权,接入你的系统。”
这次回復很快:
“授权……已开放。”
“但……警告……我的规则体系……与你的宇宙……不兼容……”
“强行接入……可能產生……规则污染……”
规则污染。
这个词让陈平安停住了。
父亲曾经严肃警告过:不同宇宙的规则如果强行混合,轻则导致局部物理常数紊乱,重则引发连锁崩溃。
观测者最危险的错误之一,就是以为自己能“安全地”触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
“晨星,如果我不介入,你还能坚持多久?”
“核心完整度……百分之十七……”
“预计……一百四十二分钟……完全消散……”
“数据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三……”
“建议……远程传输……部分关键数据……”
“但……核心资料库……需要直接接入……”
陈平安闭上眼。
一百四十二分钟。
两个半小时多一点。
他可以现在就离开,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武安军。
张奎叔叔会派人来处理,但等武安军赶到,至少需要五天。
五天时间,晨星早就消散了,飞船可能自毁,吞噬者也可能追来。
或者,他冒险介入。
帮助晨星整理数据,在它消散前完成转移。
然后……
然后他可能会沾染上异宇宙的规则残片,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遗症,可能——
“观测者协议,第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