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说,“星门是通往半步超脱的路標,但不是唯一的路標。父亲留下通天阶梯,是给起源宇宙所有求道者一个『可能。但『可能不止一种。”
他指向下方生机勃勃的宇宙。
“我的星门,也许不在高处,而在脚下走过的无数世界,在手中厚厚的记录玉册,在心头对万物兴衰的理解与包容。”
张奎和赵莽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你小子有自己的想法。”
赵莽拍拍陈平安的肩膀,“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凝聚星门,或者就像现在这样,看著,记著,也挺好。宇宙需要战士,需要守护者,也需要……眼睛。”
“眼睛?”
陈平安问。
“对,眼睛。”
张奎接过话,“宇宙本身是活著的,但它不会『看。它需要有人替它看,看文明的兴衰,看规则的演化,看时间的流逝。平安,你现在就是宇宙的眼睛。这是你的道,也是你的责任。”
陈平安心中一动。
他想起宇宙灵光的那句话:“宇宙本身,都会记得你的眼睛。”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旁观者,他是宇宙的感官,是宇宙感知自身多样性的通道。
这个认知,让他的道心瞬间通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迷雾散去,前路清晰。
不需要再纠结要不要凝聚星门,不需要再比较自己的道和別人有什么不同。
他的道,就是“观”。
他的路,就是“见证”。
这就是他的道標。
“我明白了。”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对著三位长辈深深鞠躬,“谢赵叔、张叔、凌叔指点。”
“明白就好。”
赵莽大笑,“去吧,小子。继续去看,去听,去记录。等你看够了,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陈平安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璀璨的星门,又看了一眼下方浩渺的宇宙。
然后转身,走向观星號。
登上星舟,启动引擎。
舷窗外,星门的光芒渐渐远去。
陈平安设定好航线,准备前往ngc-7742星域,执行那个三文明爭端的调解任务。
但就在他即將启动跃迁时——
一道极其强烈的意念,突然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
不是宇宙灵光那种温和的意念,而是某种……紧急?迫切?
甚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念!
意念中携带著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陈平安的大脑:
“坐標:大麦哲伦星云边缘,编號lmc-7星域。”
“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疑似『吞噬者先锋部队活动跡象。”
“根据三千年前『晨星资料库分析,该波动与『归墟之息感染体特徵匹配度87%。”
“警告:若確认为吞噬者先锋,预计主力部队將在五十年至一百年內抵达起源宇宙边境。”
“紧急徵召:所有宇宙见证者、星门守护者、武安军高阶战力,立即前往该区域集结,进行侦查与拦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