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矿场。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铁锈和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鞭子声已经噼啪抽了三轮。
“磨蹭什么!饭桶吗?”
一名黑铁卫骂骂咧咧地走过,眼底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连续五天的高强度轮值,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脚下一滑,踉蹌了半步。
机会。
古烈灰败的眸子里,凶光一闪而逝。
作为白皮族曾经的千夫长,这狗链子拴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黑铁卫正背对著他,伸手去扶正歪掉的头盔。
就是现在!
古烈攥紧一块黑铁矿石,猛扑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矿石砸中后脑,黑铁卫栽倒在地,血顺著脖子淌。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几十个白皮奴隶下意识地站起,原本死气沉沉的矿场,像是被投入火星的油桶。
可古烈没等来支援。
他刚想扑上去抢武器,脖子突然一紧。
后面一个独眼奴隶死死拽住铁链,脸都扭曲了。
“你……你想死……別害老子!”
他发疯一样把古烈往后拖。
“把他按住!快!不然我们也得死!”
对“连坐”的恐惧,压倒了对自由的渴望。
同组的另外八个奴隶,仅仅迟疑了半秒,便一拥而上。
不是帮古烈,而是弄死他。
“放开我……我是千夫长……”
古烈拼命挣扎,但十几只手按住他,那是来自同胞的“关爱”。
有人用石头砸他的头,有人用牙齿咬他的手腕。
混乱中,古烈的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等黑铁卫衝过来时,古烈只剩一具尸体,被同族活活勒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