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刺的头发像极了他平日里的急躁,可实际碰触过后,就能明白如他细腻的内心一般柔软。
这一番话,虽说没让爆豪动气,但也是让他的呼吸重了些。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想——你要是能对大家像这样温柔一点的话,大概能减少百分之八十……九十的烦恼吧。」
「……这是你的真心话?」
冷名本想普通的开个玩笑,可当她要接着回应时,爆豪却忽地松开她的肩,又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往自己,捧着她脸颊的手彷彿也用力了几分。
「我问你——刚才说的就是你的真心话吗?」这么说着,爆豪的声音压的很低。
那份咫尺之间的嘶哑与沉默,令诧异的冷名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她给不出回应,并非是因为不理解他话中有话,却又是因为参不透他话中有何话。
指头一个个轻掠过她的鼻与口,最后指尖停留在脖颈与下顎,唯有拇指扣在下唇的边缘,再一次的摩挲起来,小幅度的,若有似无的。
他今天不对劲——冷名才刚这么想着,额头便已忽地跟爆豪的抵在一起。
「你……确定要我对大家温柔点?」他睁着朦胧的红眸,好似屏住了呼吸。
心头一紧,呼吸一颤,惹得冷名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爆豪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你是要我对大家跟对你没有区别?」
「……不,我们是男女朋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
「要是对待方式都一样的话你可就不特别了啊!」
「……」
爆豪那好像在阐明什么,却又被酒精干扰的无法直言的模样,让冷名终于是意识到了他可能要说什么。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身酒气,令冷名刻意不去认真想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是爆豪胜己,在盛怒之中逻辑清晰,在绝望之中也依然求胜,这个男人从来都意志坚定。
区区酒气。
瞪大的蓝色眸子,一眨一眨的。
区区酒气。
瞇起的红色眸子,一动不动的。
「……你醉了,胜己。」
「啊啊,是啊。」
「我扶你去休息吧,然后……啊!」
才刚挣脱开爆豪双手的束缚,冷名就要再次搀扶他时,他猛地把她拉回,接着又紧紧抱住她,就连让她转头的空间都没有,弯起身子的爆豪就这么将头埋在冷名的肩上。
俩人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沉默了一会儿,直至爆豪再次开口。
「……喂。」
「嗯?」
「你……就那么喜欢温柔的傢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