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抱起自己的比格犬,在镜头前露个脸。
王杰觉得比格长得挺可爱,耳朵大大的:“它叫什么名字?”
“reno,”远离蓝漾,祁闻年语调还算愉快:“不过你叫它它不一定会理。”
说罢,镜头转到一堆被啃出牙印的家具腿和拖鞋上。
“……”
整个流程过完,他没再看蓝漾一眼。她悄悄把那只手握拳藏在身后,怀疑刚见面那会是不是在做梦。
……
接下来是聊天环节。选在落地窗旁的书房进行。
王杰摆弄摄像机的时候,她复习一遍存在备忘录的提纲。好巧不巧,主题围绕着“喜欢与爱”展开。
窗外的天很阴,被上帝抹上一整片的灰。抹完天空抹草地,整个世界都没有颜色。
“我们可以先不说足球。”蓝漾与他面对面坐,看着桌上一支正在燃烧的香薰蜡烛:“你觉得,假如你爱上某个事物,会愿意为它做什么呢?”
祁闻年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蓝漾:“……”
有些时候,确实是需要导演先开个头,才能引导拍摄对象更好的表达。访谈的过程更像是扛着摄像机和对方进行有目的的聊天。
但……他这时的反问,肯定不是想自己先开个头那么简单。
有外人在场,她不能怎么样。只能假装没品出话中深意,想了想:“为他献出全部。不问结果,甘之如饴。”
祁闻年说:“我会挑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和她击个掌。”
“就这样?”
“就这样。”他双腿交叠,后靠在椅背,认真回答:“爱的前提是平等,不是臣服。”
“……”那或许只是一种爱。蓝漾心里微微泛酸:“所以,你对待足球也是这样?不会把它当成最最至高无上的信仰?”
“它是我的爱好,我的职业,我最好的战友,生命中的一部分。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是件好事,失败了,也不是世界末日。毕竟那只是一部分。”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以任何形式接触足球,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先?”
介于上个问题他回答得还算认真,并且不落俗套、有很多情绪可剪,她这次也思考得非常认真。
大概一分钟后,蓝漾郑重其事:
“我会把那一天当成世界末日。”
祁闻年看着她:“我会去接触别的东西。太偏执的人活得很累,更没有平等去爱一件东西的能力。我得首先保证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才能付出健康的爱。”
蓝漾嫉妒地想,他果然是一只鹰。
一只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的鹰。
她又想起孟景砚。
他和祁闻年不同。他的游刃有余,纯粹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他会付出金钱、资源、教导,但绝不会有爱。
蓝漾曾在某个晚宴的走廊过道,撞见孟景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星拦住。
“我……能问问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或者……最看重女人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