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宴胸口一堵,没说话,思绪又乱成一团。
电话那头的秦颂,问题又丢过来:“老板你说是不是。。。感情……”
江辞宴没心情听秦颂废话,挂断电话,手机关机,丟一边。
脑子里全是岳然刚才骂他有病的声音。
他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声音,击溃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直到新的思绪冒出来,如果真是美人计,那美人脾气也太过暴躁了。
那女人对他真是没有半点耐心,他还帮过她那么多次,不感恩就算了,怎么感觉还讨厌他?
江辞宴睁开双眼,对着天花板冷笑,或许真是他想太多,要是真对他有什么目的,岳然也不可能蠢到在暴雨中,拿身体开玩笑。
度假村和体育馆那么多机会,不可能会去江家庄园。
毕竟对他而言,美人计虽然不见得有用,可比苦肉计有用多了,他才不是什么同情弱者的圣人,要不是因为钱峰,他压根不会正眼看岳然。
她可怜又怎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婉转悠扬的钢琴曲在耳边再度响起,江辞宴睁眼,从沙发上弹起。
琴声不止,寻声望去,一袭红色长裙的岳然,在钢琴前端坐,随着音符律动,她激情弹奏。
江辞宴怔住,拉下脸,扯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里?钱峰带你过来的?”
琴声嘎然而止。
岳然回头看他,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欣喜,嘟起嘴撒娇,笑问:“不好听吗?”
江辞宴掐了掐手,生疼;再抬头,岳然已经站在他眼前,笑盈盈盯着他看。
江辞宴不知道岳然要干嘛,绷直身体往沙发里面靠,岳然步步紧逼。
江辞宴没忍住骂出声:“我看你才是有病!你要不要脸?你……”
岳然停下来,捂着鼻子低声啜泣起来。
江辞宴对上她的目光,心里莫名酸楚,别开脸,瞧了眼钢琴说:“你以为这是你家吗?总是随便乱动别人东西!”
没有回应。
再看眼前,早已空无一人,耳边熟悉的旋律响起,钢琴前也没有人。
人呢?
他还不能说她了。
江辞宴慌忙站起来,扫视一圈,视线落在阳台,岳然站在阳台上,摇摇欲坠。
他心一紧,大步流星奔过去。
岳然冲他笑了笑,撑着栏杆,对着外面万丈高楼。
她要干嘛?
可怕的答案从脑海冒出来,江辞宴心一空,腿止不住颤斗,大喊,“我道歉,对不起……我……”
岳然头也不回,纵身一跃。
江辞宴胸口骤疼,不假思索追着跳下去,失重感接踵而来。耳边熟悉的旋律响起,强光逼得他睁不开眼,绝望中他胡乱一抓,抓到了岳然的手,冰凉凉的…他紧紧捏住,颤声喊:“岳然……”
眼前大亮,江辞宴瞪大双眼盯着头顶天花板,手里攥着自己的西装外套,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躁动不安的心,奈何一点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