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长生乖乖答应一声,拎上锹去了。
蒋宝斌转而问周长生爷爷:“老爷子,这路什么时候能挖通啊?”
老汉篤定道:“今天、明天挖两天,后个儿就该能出山了。”
“外面的雪没有山里厚,马只要迈得开步,拉爬犁就能走了。”
“嘿,那敢情好。”
接下来的一天,蒋宝斌除了吃,就是在等待吃的路上。
好傢伙!从下山起一直到睡觉前,整整吃了五顿饭。
除了那头猪,村里的老母鸡跟著倒了霉!
等他走时,也该绝种了。
把全村人都惊呆了,此后几十年,都被津津乐道。
大傢伙眾口一词,说是见到神人了。
就凭这饭量,不愧是能从山里活著出来的人……
热炕+静謐的夜=什么?当然是美美的睡眠。
这是一个多月来,蒋宝斌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可惜差一点点就睡到自然醒了。
因为轰隆、轰隆的打雷声,到底把他给吵醒了。
黑暗中,蒋宝斌眨巴眨巴,这才反应过来——
这特么是大冬天啊!哪来的打雷?
他向外面看去,油纸的缝隙还是灰濛濛的呢,说明天还没亮——
北方人家,一般都会预备一块遮窗户用的油纸。
下面和一根棍子黏在一起,平时捲起来,掛在屋檐下。
像这种下雪天,外面太亮,影响睡觉,就会放下来把窗户遮住。
在炕的另一边,有一点红光时亮时灭。
显然周长生的爷爷也醒了,正在抽旱菸。
蒋宝斌赶忙问:“老爷子,这是在打鼓吗?”
“这附近谁家唱堂会呢?还是在办事情?”
所谓办事情,是婉转的说法,就是谁家死人了,正在吹打呢。
老汉笑了。
蒋宝斌问得很傻,这荒郊野村的,连人都出不去,哪家会唱堂会?
他只回了仨字儿:“是打炮!”
打炮儿……
蒋宝斌联想到某种不可名状的事情。
不能吧,动静搞得这么大吗?
臥槽!这货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终於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