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路凶险,自己体內又封印魔剑,实在不愿牵连於此女。
看著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
“多谢凌仙子!此物柳某会好好保管!”杨真最终收下暖玉胎,郑重道。
凌婉清顿时笑靨如花,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徐倩琪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她经营百炼阁事务多年,阅人无数,早看出杨真非池中之物。
凌婉清若能与此子结缘,未尝不是一桩良配。
正说笑间,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有伙计匆匆进来稟报:“徐管事,钱大人来了。”
徐倩琪手中茶盏微微一晃,手上茶水不觉洒出。
她忙放下杯子,整了整衣袖,神色竟有些慌乱:“我亲自去迎!”
凌婉清与杨真对视一眼,心中颇感诧异。
徐倩琪执掌百炼阁事务多年,向来沉稳干练,何曾见过她这般失態?
不多时,徐倩琪引著一人进来。
那人身穿藏青道服,身形微胖,面容儒雅,满头白髮,正是钱庸。
只是与往日相比,他眉宇间少了些官威,多了几分閒適从容。
“钱伯父。”杨真起身行礼。
凌婉清也敛衽道:“婉清见过钱前辈。”
钱庸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徐管事,诸位隨意便是。”
他说著目光落向徐倩琪。
徐倩琪竟不敢与他对视,低头摆弄衣角,耳垂微红,全然不似平日那个八面玲瓏的精明女管事。
凌婉清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一些传闻。
据说钱庸年轻时曾与徐倩琪有过一段渊源,只是后来钱庸入仕。
徐倩琪执掌百炼阁事务,二人因种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
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钱庸轻咳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徐倩琪:“倩琪,这个……给你。”
徐倩琪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青玉簪。
簪身布满符纹,顶端嵌著一颗碧色灵石,灵光流转,显然並非凡品。
“这是……”徐倩琪怔住。
钱庸目光柔和,声音里带著岁月沉淀后的温醇:
“二十七年前,魏国郢都城外乱葬岗。你那时才十三岁,穿著破旧囚衣,脸上抹著灰土,躲在尸堆里发抖。”
徐倩琪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钱庸继续道:“你父徐尚书因直諫获罪,满门抄斩,你是唯一逃出来的。
那天夜里,追兵举著火把搜山,眼看就要找到你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追忆之色:“我那时刚筑基成功,奉师门之命在魏国游歷。
路过乱葬岗,见那些官兵要对一个小姑娘下杀手,便出手管了閒事。”
“你当时嚇坏了,抓著我的衣袖不肯放。
我说要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你问我能不能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