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居无定所,给不了你安稳。你就说,那等你安定下来,再来接我。”
钱庸陷入追忆。
徐倩琪泪珠滚落,攥紧玉簪,嘴唇微颤:“你……你都还记得。”
“怎会不记得,后来我將你託付给百炼阁的一位故交,让他给你安排个差事。
我说过待我功成身退,便与你双修,还许你筑基丹,如今我辞去大执事之职,算是功成身退了。”钱庸嘆道。
凌婉清听得入神,小声问杨真:“钱前辈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杨真摇头不知。
徐倩琪却哽咽道:“他那时……可一点都不胖。
一身青衣,背负长剑,英俊瀟洒。
出手时剑光如虹,那几个练气顶峰的傢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徐倩琪抬眼望向钱庸,泪中带笑:
“你救了我之后,给我讲修仙界的故事。
我说我也想修仙,你说我资质普通,不如在世俗谋个生计安稳。”
钱庸苦笑:“那时年轻,说话直接。
若知道后来你凭自己努力,做到百炼阁管事,还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当初就该鼓励你才是。”
“不,你说得对!
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在这百炼阁站稳脚跟,活得堂堂正正。
这是你给我的路,我走得很踏实。”徐倩琪摇头。
凌婉清悄悄拉了拉杨真衣袖,二人识趣退到一旁。
钱庸看著徐倩琪,眼中满是愧疚与温柔:“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不敢误你终身。
如今卸下担子,倩琪,可愿隨我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处清净山水了此余生?”
徐倩琪喜极而泣:“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心愿,一朝得偿。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初遇时一句承诺。
半生守候,终得圆满。
杨真与凌婉清相视而笑,都为这对有情人感到高兴。
钱庸这时才注意到杨真,笑道:
“杨贤侄也在,正好!我与你徐姨打算三日后启程,往南去云梦大泽隱居。
你若有意,可来送送我们。”
“小侄一定到!”杨真郑重应下。
徐倩琪拭去泪水,恢復几分往日的干练,对钱庸嗔道:
“你这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百炼阁这摊子事务,你让我如何交接?”
钱庸笑道:“玄真上人既陨,百炼阁迟早要另立主事。
你这些年为阁中劳心劳力,也该歇歇了。
我已与总阁几位长老打过招呼,他们同意你卸任。不如將事务交给副管事,隨我去享清福。”
“说得轻巧!我那些帐本、货单,总要整理清楚,马虎不得的!”
徐倩琪白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