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郑重行礼:“前辈教诲,晚辈铭记。”
凌婉清眼眶微红:“徐姨,钱前辈,你们保重。”
钱庸翻身上马,伸手將徐倩琪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徐倩琪依偎在他怀中,回头朝眾人挥手作別。
马蹄滴嗒,渐行渐远。
两道身影融入官道尽头,消失在群山之间。
凌婉清望著他们远去的方向,喃喃道:“愿有情人,终得圆满。”
杨真点头:“是啊,我也该走了。”
凌婉清身体微颤,强笑道:“小妹也该启程返阁了。”
二人默默走在青石街道上。
劫后的城池正在復甦,工匠敲打声、商贩叫卖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市井烟火。
但这些热闹,却让离別更显寂寥。
行至南门外长亭,杨真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
凌婉清咬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香囊,塞进杨真手中:
“这里面有我昨夜绣的平安符,还有一缕小妹头髮。书上说,青丝寄情,愿君平安。”
杨真握紧香囊,香囊还带著少女体温与淡淡馨香。
他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凌婉清:“这是暖玉胎雕成的玉佩,你贴身佩戴,可温养经脉。
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玉佩去青玄宗寻我。”
凌婉清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泪终於落下来:“柳大哥……保重。”
“保重。”
二人相视良久,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凌婉清转过身,走向停在一旁的华丽马车。
那是百炼阁派来接她的车驾,四匹踏云驹。
车身刻著百炼阁徽记,已有八位练气顶峰的护卫等候在侧。
杨真看著她上了马车,车帘垂下,遮住了那张含泪的容顏。
马车缓缓启动,向北而行。
几乎同时,杨真也转身踏上南行官道。
他没有回头,凌婉清也没有掀开车帘。
因为他们都知道,回头只会让离別更难。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马车內,凌婉清握著那枚温润玉佩,泪如雨下,却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百炼阁三小姐,而是要在父亲陨落后的权力漩涡中,守护家族、承担责任的凌婉清。
独行客,天涯路,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