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寿元漫长,凡俗之事如过眼云烟。
一旦捲入其中,便可能蹉跎一生,与大道渐行渐远。
杨真取出一只储物袋,塞进她手中:“这里面有几瓶养魂丹。你带回去,或许用得上。”
凌婉清慌忙推辞:“多谢柳大哥……”
“你我相识一场,共歷生死。这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我也父母早亡,深知失去至亲之痛。
婉清,记住。
可以悲伤,但不要被悲痛击垮。
凌前辈在天之灵,定希望你能坚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的说道。
凌婉清怔怔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她这才想起,杨真也是父母双亡,独自一人走到今日。
这份同病相怜的理解,比任何安慰都更暖心。
“柳大哥……谢谢你……谢谢!”凌婉清攥紧储物袋,泪如雨下。
她伸出小指,手指颤抖:“拉鉤!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將来……將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来百炼阁看我!”
杨真莞尔,也伸出小指与她勾在一起。
少女手指冰凉,却紧紧勾住,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凌婉清轻声念著,眼中含著泪。
杨真郑重应道:“一百年不变。”
月华如水,却照不暖离人之心。
青葱男女勾指为誓,却知仙路漫漫,世事无常。
今日一別,或许真是相见无期。
但这一刻的承诺,足以支撑彼此走过往后漫长的孤寂岁月。
三日后,百炼阁拍卖会如期举行。
杨真那批变异龙牙米果然引起轰动,最终以每斤一千二百灵石一斤的高价,被一位筑基散修全部拍下。
扣除佣金,杨真入帐近一万灵石,身家再厚几分。
拍卖结束后数日,杨真与凌婉清一同送別钱庸与徐倩琪。
青石城南门外,柳絮纷飞。
钱庸换了一身布衣,牵著两匹青驄马。
徐倩琪依旧是一袭素裙,发间插著那支青玉簪,眉目温柔。
她已卸去百炼阁管事之职,將事务交接清楚,一身轻鬆。
“就送到这里吧,山水有相逢,他日有缘,自会再见。”钱庸笑道。
徐倩琪拉著凌婉清的手,细细嘱咐:
“婉清,你返阁路上务必小心。
如今阁中局势未明,你虽是阁主之女,也要谨言慎行。
若有难处,可传讯给我。虽然不在阁中,但还有些人脉可用。”
又对杨真道:“杨道友,此去青玄宗路途遥远,务必小心。
你身怀机缘,也必怀危机,凡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