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夫斯基胡思乱想著,笑了笑,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走到了一个最利於战斗和逃脱的位置,蹲了下来。
他晒著四月末的午后阳光,很快,浑身就暖洋洋的。
但他姿態並不悠閒,神色里也看不出享受,相比於墙头上那滩放鬆愜意的懒懒猫咪,这个遍体伤痕的男人,更像是还未被完全驯化的犬科动物。
仿佛一头厌倦了苍茫山林的野狼,终於下定决心要做一条看家狗,却驀然发现,自己连大门都敲不开。
等了大概一刻钟,约莫一点半的时候,脚步声从街角响起。
別夫斯基隔著二十米就察觉到了,也悄悄转头,把目光投了过去。
然后他眼睛里期待消退,多了几分审视和戒备。
来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傢伙,不胖也不瘦,走路不急也不慢,留著一圈短鬍子,年龄应该和他差不多。
那傢伙穿著棕色的宽鬆外袍,但別夫斯基一眼就看出了外袍下的鳞甲轮廓,再加上对方腰间的长剑,走路的姿態···。:
这不是僱主,也是一个冒险者,或者说,竞爭者!
很快,那人走到了近前。
这位短鬍子冒险者先注意到了別夫斯基,又看到了紧闭的大门,没有去敲门o
他露出表示友好的微笑,站在四五米的安全距离外,语气和善的问道:“老兄,你也是来应聘护卫的?”
“嗯。”
別夫斯基点点头。
“这里面没人?”
“没有。”
“看来是我们来早了吶。”
他笑著感嘆一声,也慢慢走到墙壁下,但仍旧很守规矩的和別夫斯基保持著三米距离。
“来一斗么?”
短鬍子冒险者拿出一个小囊袋,从里面捏出一撮菸草,对別夫斯基说道:“我刚弄到的外省货,相当够劲儿!”
“这菸叶,看上去可真不错。”
別夫斯基也露出笑容,夸讚后带著点儿遗憾神色说道:“但我刚抽了两斗烟,再多抽又要咳嗽,只能看著老兄自己享受了。”
短鬍子冒险者没有再劝,这只是冒险者们表达善意的方式没几个心大的冒险者敢吃(喝用)陌生人的东西。
即便是菸草,也是可以淬毒的。
短鬍子笑著塞好菸草,点燃菸斗,自顾自抽了起来,不时和別夫斯基聊两句o
两人很快知道了对方的姓名,短鬍子叫佛朗哥。
当然,这名字和別夫斯基”一样,应该也都是假的。
至於冒险者的绰號,两个刚见面半分钟的陌生人,还聊不到那种地步。
没多久,又有人陆续到来,不是僱主,依旧都是同行。
红矛和黑矛,一对儿身材魁梧高大的兄弟,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没有介绍彼此的血缘关係,但那酷似的容貌,眼神儿再不好的傢伙也能轻鬆看出他们是双胞胎。
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名为金斯莱,她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弱,头髮花白,还有些佝僂。
这老太太腿脚似乎不太利索,她拄著一根木头拐杖,散步似的慢慢走来。
但四名正值壮年的男性冒险者,没有一个敢小看这老太太,反而对她提起了最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