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五大三粗的人一进来,登时引得人四散流窜;恰逢此时,却有人“腾”得一声站起来,大声说:“找人?你要找什么人?”
那巡捕膀大腰圆,下意识回眸却依旧不免愣怔——大约是没料到竟有人敢与他叫板。
回神定睛一看,见说话那人竟仍旧立定在原地甚至眉毛紧锁,当即噌噌起火。
冷笑:“我要寻甚么人,你们不晓得么?”
“少来明知故问打掩护!”那巡捕厉声说。
少时,不过望了跑来汇报的人一眼,嚷嚷声脱口而出:“什么?前门没有?”
“该死的!不会又叫这小子跑了罢?”那巡捕低声咒骂着,抬眸恰好瞥见先前发声的汉子,便顺势唾了一口,恨声道,“一帮刁民!就知道与姓慕的同流合污!”
对另外几个巡捕:“你,对,还有你!去后门搜搜,别教那混账跑了!”
而在那胖巡捕不远处,还立着一位巡捕。他模样高瘦,原本只冷冰冰地看着,此刻也大喝起来:“老实交代!”
他盯着那汉子,眼神阴森森:“你们把慕好藏哪里去了?”
“寻不着慕好,你们这些人都逃不了干系!”瘦巡捕冷笑。
此刻,尚未走净的百姓堆里竟又冒出个声音:“凭什么?”
说话的是个青年。他两股战战,嗓门却很高;站在门口,显见是半路停下来的。
此刻众巡捕闻声看去,却见那青年强装镇定道:“凭什么?”
——他竟又重复了一次。
胖巡捕先笑了:“哈!又来个逞英雄的!”
指了指依旧正立的汉子,对青年恶狠狠地开口:“好哇,你二人既皆不想走,那便全留下!”
“抓起来!即刻扭送衙门!”胖巡捕高声道,“妨碍公务,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少时,见手下将挣扎的青年与汉子反手扭在背后,便转头对瘦巡捕:“今儿是怎地了,这多出头鸟?”
瘦巡捕望他一眼,正想回答;却不料那半截楼梯上,竟先传来声响:“我竟不知,本朝律法何时有了这般规定。”
“既未斗殴,也无威胁,几句口头问话,便能轻易定罪。”那人漫不经心地敛眸,似笑非笑地开口,“几位大人,当真是好大的官威。”
居高临下地把眼一斜,黑漆漆的瞳眸直震得人莫名说不出话。
瘦子滚了滚喉咙,沙哑地质问道:“什么人?”
此人龙章凤姿却很是面生,身旁跟着的那个小公子也必定非富即贵。此般扮相与气度,怕不是哪位贵人?
瘦子望着卫翎,心中如此思忖,稍纵,又不禁猜测起这二位是何方神圣。
而他这些盘算,胖子全然不知;后者虽也吃了一惊,可不消片刻,竟又大肆嚷嚷道:“老关,你管他是甚么人!两个搅事儿的小白脸,一并抓起来得了,能有什么本事?别忘了上位的命令!”
他压低声音警告:“没了慕好,多抓几个人给城主泄火,省得他又拿你我出气!”
瘦巡捕心有忌惮,原本打算劝说一二;谁知听了此言,竟歇了心思,点点头默许了。
少顷,见有两个巡捕依言蠢蠢欲动,容毓当即大喝:“好大的胆子!”看向胖、瘦巡捕:“不分青红皂白而妄言定罪!不知可参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