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下闻声踌躇,胖巡捕道:“参本?我倒要瞧瞧你能参我什么!”
朝城主府方向作揖:“在下奉城主手令,来抓煽风点火妖言惑众之人;那慕好行为不端,摇唇舞舌编排官府,而激得百姓受其蒙骗,以致如今竟敢公然与官府叫板——”
睨了一眼青年与汉子,一甩袖:“哼!”
“瞧瞧!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指着那汉子与青年,“你就是告!老子也不怕你!”
“哪个说要告你了?”卫翎气定神闲地开口;待那胖巡捕气急败坏道了个“你”字便又立时截过话头:“有点你名姓么?”
胖巡捕踌躇:“那你……”
见同伴气势衰减,那瘦子接话道:“敢问阁下何意?”注视着卫翎。
“还用说么?”容毓冷笑,“自是要参你们城主了。”
话落昂首,又讥诮道:“怎么,不会以为这锅你们背得起罢?”
“这……”二巡捕面面相觑,最终是胖巡捕硬着头皮大喝:“那也不是该你管的事!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两个刁民我可以放过!可你二人众目睽睽之下竟多次出言顶撞,我便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逮你!”
卫翎闻听此言,平静开口:“要抓也行,叫你们上位来。”
“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他神情晦暗不明,“要动手,等你们廖城主来了说。”
“听见了么?”容毓讥嘲,“我兄长的意思,是你们还不够格!”
听了此言,胖巡捕这才总算回过味来:“好好好!你们倒打一耙!”
他气急败坏地扭头:“老关,你说句话呀!”
瘦巡捕望了同伴一眼,抿抿嘴,这才开口:“城主大人是来不了了。他日理万机,怎堪来偏仄茶馆折腰?”
“故才命我等代他移步,至此追捕。我等是城主的特派,够不够格,似乎还轮不到阁下来说。然阁下既有此言,想必是自视甚高;不知阁下是何身份?”
顿了顿,接着道:“阁下肯说,自然是皆大欢喜,我等酌情考虑,纵不能倒屣相迎,也必奉为上宾;但若一味欺瞒,执迷不悟而中伤我等,后果可不大好说。”
瘦巡捕转眸,本想看一番卫翎的神情,却恰逢方才派去的下属冲过来耳语;听了片刻,竟倏然变了脸色。
对胖巡捕低声道:“我瞧这二人纯是无赖,面生还胡搅蛮缠;两个嘴皮子利索的货,配一个壮硕的打手,这仨人在端城我可从未见过。“
语速很快:“不定是慕好临时起意自外头雇的。齐飞说兄弟们望见慕好了,那小子滑不溜秋,金蝉脱壳玩儿得花儿似的,再拖,又没法跟大人交代了。”
“快走!”见胖子犹疑,不满地低声呵斥,“还‘可是’什么?两个刁民加两个外地人,老半天都抓不住,再墨迹,到手的慕鸭子又飞了!”
胖巡捕一咬牙,不甘心道:“你我遭此羞辱,就这么白白算了?”
瘦巡捕:“那两个外地人强保刁民,身旁又有那个随从在,我们谁打得过?”压低声音道:“教曹恺与任畅留下算了。”少顷,望了眼胖巡捕,竟又话锋一转:“就这,也只能做做面子工夫,你还想怎样?”
胖巡捕:“留下的都是我的人?”
瘦巡捕:“那你让曹恺走!我让齐飞留下,总成了罢?”见胖巡捕总算不语,又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胖巡捕目光流转,轻微摆头——望了眼瘦子,又回头与出头的百姓撂话:“告诉你们,老子寻着慕好了!”
“还有你俩!”对卫、容竖起手指,摆动了几下:“老子记住你们了!哼!”话落甩袖而去,且是大步流星,高声道:“老关,等等我呀!”
远远望着,胖巡捕的唇一开一合,似乎还说了句甚么;只是离得远,实在听不大清;纵无从听辨,被留下的两个巡捕也依旧以为必定算不得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