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怕你误事罢了。”管家瞅王多宝一眼,振振有词,“老夫待下,从来一视同仁。”
管家顿了顿,又缓声说:“府邸里的事,多的数不清,老夫顾不得与你分说了。速速移交了物什,便去干活。偌大个公府,是由不得人偷懒的。”
话罢抬眸瞥了多宝一眼,便转身去了。
……
如今的管家,早不是先前那个——旧时的管家因与二夫人同流合污,是以二夫人走时,也一并被逐出去了;眼下这个,依旧是小姐精挑细选提拔上来的,听闻铁面无私,可明里暗里,他貌似受了不少恩惠呢。
王多宝大步流星,如此心说。
……
蒹葭院。
“……是,小的按小姐的吩咐,的确亲耳听见了。”王多宝一身灰衣,仔细回忆道,“今个小的听消息,见得是这一带有名的包打听,他既晓得,还在这般偏僻的茶馆寻着了小的,那大街小巷,传闻便断然少不了。”
朝和端坐在罗汉榻上,身后金徵、珠连两个丫鬟一左一右侍立着。
“此事你办得得力,汇报也一丝不差。”
“难为你记得我那多要求。”朝和点点头。
“小姐谬赞了。”王多宝忙不迭开口,头埋得很低,“这皆为小人该做的!”
“行了,劳动你连跑几天,也辛苦了,去寻合璧讨赏罢。”朝和抬起下颌,示意道。
见王多宝点头哈腰的出去了,珠连方急不可耐道:“小姐!他方将说得是什么?奴婢怎的不知道呢?”
“莫急。”朝和笑吟吟道,“叫你来便是要说这个。”
珠连一头雾水,朝和却笑意渐深;只见她侧眸,而与金徵道:“不愧是明月楼,竟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金徵不卑不亢:“是小姐计划得好。”
朝和摇摇头:“没你们的人手,我哪叫得动那多乞丐?何况是那般穿巷陋室?只怕要更凶恶些;不过凭你们的身手,当真是大材小用。”朝和阖了下眸,叹息道。
金徵摇摇头。“听从小姐的吩咐,本就是明月楼的本分。小姐不必如此。”
朝和深深望着金徵。
——她何尝不知明月楼如此尽职尽责,是为着明月令的缘故?
只是——
“我听闻,是你亲自去说服的乞丐?”
金徵点头,并未矢口否认:“是。绿绮的武功不逊色于我,有她在,小姐亦可安心。”
“话虽如此。”朝和轻叹道,“烟花柳巷,是灯红酒绿不错;可那后头,最是藏污纳垢之所,里边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东西,明月楼,想必是为此大出血了。”
“要令谣言散播各方,口耳相传却来路不明,此举,自然是阴沟里的老鼠最堪为。”金徵平声道,“其里鱼龙混杂,惊弓之鸟也不在少数,最易作鸟兽散。要寻,轻易也寻不得方位。”
“小姐决策无误。”
“何况明月楼上下本就该替您肝脑涂地,您不必有后顾之忧。”
“至于出血有否——”
言及此,金徵顿了顿,才又道:
“明月楼日进斗金,再者,楼主也早有交代。”
“依奴婢之见,其里奇珍异宝不胜枚举,您犯不着替他担忧。”